第62章(第2/6页)

又问天子:“那我之前说的?”

天子点头应允了:“就照你说的办吧。”

公孙照既有了明确的方向,再办这事儿,便要迅速多了。

怎么办?

交给下属办!

捎带着还把王录事借调出来,给花岩几个打下手。

太常寺里的低级官员们不是不羡慕的。

人的名,树的影。

公孙六娘是出了名的能搞事,不怕事,如崔行友、何尚书等本朝屈指可数的高官,都被她驯化成了吗喽。

可是实际上,在底层官员们当中,她的口碑是很好的。

原先很大可能被打成逆贼的常案官兵,因她的直言,最终都被免罪。

端午节的粽子,因公孙六娘的操持,变得好吃了。

衰败了的许家,因公孙六娘的提拔,重新兴起了。

禁军的戚队率,因入了她的眼,成了戚校尉。

那个从小地方来的花岩,据说在跟南平公主和周王世子妃的女儿做授课太太。

没有公孙六娘牵线搭桥,会有上边这些事儿?

以上这些事情,受益的没有一个是出身高门的,且一时半会,其实也无力去回馈公孙六娘。

可她还是做了。

如此一来,底层对她的风评,怎么会不好呢!

御史台的人本来跟公孙六娘不相熟的,一起当了几天差事之后,马上就熟了。

为什么?

人家虽然说让加班,但是人家真的给你申请补贴!

人得知道自己的屁股坐在哪边儿。

所以这会儿太常寺的人看王录事被借调到公孙六娘手底下,不免觉得羡慕。

只是真的让他们像王录事一样低头去舔,他们也做不太到……

所以这会儿看王录事真的舔到饼了,不免心情复杂。

太常博士杜子敦持着一面镜子,很仔细地在刮胡子。

刮完之后啧啧两声,又取了眉笔来对镜画眉,神情嘲弄:“也是难为了王尚书,一把年纪,还是个小小的从八品,竟然也拉得下脸来,给几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鞍前马后,可见做人啊,还是脸皮厚好……”

其余人倒是说:“这还真是羡慕不来,起码我做不到。”

杜子敦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又取了粉来,小心地匀面。

花岩往太常寺的记档房里跑了一趟,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许绰,两人在廊下说了句话,忽的嗅到了一股香风。

循着那香气看了过去,便见到了油头粉面的杜子敦。

她们俩瞧见杜子敦了,杜子敦倒是没瞧见她们。

他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可怕的混响,“噗”一声吐了口痰在地上,用脚底抹匀,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花岩:“……”

许绰:“……”

花岩跟许绰一脸憎恶地盯着他的背影!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四下里瞧了瞧,看杜子敦不在,这才低声问王录事:“你们杜博士一直都这样吗?”

王录事哈哈一笑,显然知道她们指的是什么:“你们是说化妆打扮吗?就是近来的事情。”

她压低声音,悄悄地告诉她们:“我听说,他好像要跟定国公府朱氏旁支的女郎议婚。”

花岩跟许绰同时露出了吃了大粪的表情。

定国公府,那不是仙女之家?

匹配那个油头粉面,三十岁,随地吐痰的杜子敦?!

不要啊!!!

云宽向来厚道,都说了句稍显尖锐的话:“不是我瞧不起男人——好吧,其实就是有点瞧不上男人。”

她说:“女人三十岁不成婚,大概率是真的想单身,男人三十岁不成婚,当然也有想单身的例子,但更多的还是实在没人瞧得上。”

杜子敦是官身,太常博士,从七品,三十岁,也算是条件不错了。

这么个条件,一直没有成家,且他本人还有意成家,可见此人必定有些相当一言难尽的地方。

这么个人,居然能跟定国公府的娘子议婚?

虽说是旁支,但是也很令人惊骇了。

连公孙照都吃了一惊:“他?定国公府旁支的女郎?”

羊孝升迟疑着,低声说:“他是不是遇上骗子了……”

她们都知道,定国公府的人,哪怕是旁支,也是很好娶嫁的。

没有什么特别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因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