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6/9页)
在崔家的时候,公孙照什么都没说。
她是公孙家的皇帝,又不是公孙家的老妈子,难道还要手把手地教上边的兄姐做事?
是公孙家离不开她,不是她离不开公孙家!
公孙三姐灵慧,想必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公孙照猜想,三姐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心下作如此想,公孙照脸上倒是不显。
她为了叫公孙四哥回京,是付出了代价的呀——欠了吏部的冯侍郎好大一个人情!
都说是人死债消,这会儿人还没死,难道还不准她收收债了?
这是他欠她的,得还!
不肯用俯首称臣来还,那就用命还!
再见了公孙四哥妻夫俩,公孙照十分客气。
公孙五哥的事情,她也满口应允,得了空之后,便借着先前写过的那张请帖,登了孙府的门。
孙夫人这日精神倒好,听她说了事情原委,脸上略微有些讶异:“难为你肯为前头的兄长操持这些。”
却没有满口应下,想了想,说:“叫她来见见我吧。”
公孙照给牵的这条线,连公孙五哥都吃了一惊。
他专程偕同幼芳一起向她致谢:“我知道妹妹实在是费了心的,成与不成,我妻夫二人都铭感五内,若有驱使,绝无二话。”
公孙照轻笑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并不肯十分居功:“我也只是帮忙引荐罢了,是否成事,都得两说——也得看孙夫人的意思呢。”
她把自己的事情做完,照旧回宫去当差。
第二日便收到公孙三姐的消息,请她过去吃酒。
公孙照便有了几分猜测。
想必是成了。
到了崔家一问,果然如此。
不只是公孙五哥与幼芳,公孙四哥也都在此。
却不见莲芳。
前两位免不得向公孙照称谢,后一位脸上的神色也颇惊愕。
公孙四哥实在是没有想到:“早就听说六妹在御前说得上话,不想竟连孙夫人都得给几分情面!”
公孙照笑道:“是孙夫人仁慈,却与我无甚关系。”
公孙四哥不甚相信:“六妹这么说,就太谦逊了!”
他没再指摘幼芳的出身,这顿饭终于能安安生生地吃完了。
又因为亲眼所见,知道六妹操刀牵线,办成了这么一件难事,这晚觥筹交错,对待她的时候,也格外地客气热络起来。
又亲自起身,给她敬酒:“我在秘书省初来乍到,哪天得空,还得请六妹为我多加引荐!”
公孙照当仁不让,又嗔怪他:“四哥,你再这么客气,以后我可不来了!”
公孙四哥哈哈大笑,志得意满。
公孙五哥跟幼芳也喝酒,只是喝得不多。
但公孙四哥明显是有点喝多了。
喝到最后,他环顾左右,不胜感伤:“这些年,咱们兄妹几个也算是熬出来了,可惜大哥不在这儿,不然就齐全了!”
公孙五哥瞧了他一眼,说:“二姐跟七妹也不在这儿。”
公孙四哥有点不耐烦:“我知道,你从小就爱跟我呛!”
又有点为弟弟的婚事遗憾:“虽说有孙夫人出面,但到底还是……”
他忽的想起了另一茬儿:“要是六妹能请天子下旨赐婚就好了!”
公孙三姐捏着筷子,脸上的笑都要维持不住了:“四弟,你喝多了。”
其余人默然不语。
公孙四哥自觉失言,强笑道:“天子,唉,我也知道……”
公孙照当然是不作声的。
公孙三姐不易察觉地看了她一眼,无限忧愁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公孙五哥持着公筷,慢慢地剥出一片鱼肉,夹到幼芳面前去。
幼芳借着衣袖遮掩,悄悄地握着他的手,也不作声。
公孙四哥察觉到氛围的变化,脸上不免有些讪讪。
到最后,这顿饭不咸不淡地结束了。
还是公孙照送他回去——他购置了府宅,已经搬出崔家了。
路上还劝他:“三姐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细了,五哥也一样,唉。”
公孙四哥深以为然:“六妹,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里边去了!”
他一脸糟心:“你看老五那张脸?他找了个什么货色啊,我都不惜得说他!”
公孙照挽着他的手臂,低声道:“只是四哥,你行事还是得低调些,咱们不看当下,只看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