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5/6页)

好像她手里捧着的不是顶帽子,而是个不知来历的死人似的。

真是喝得太多了,脑子都转不动了。

公孙照只得温声同昌宁郡王说:“我没有疑心您的意思。”

继而又道:“大抵是我先前放的时候不小心给压了,这没什么,也不是大事。”

她想着小事化了。

昌宁郡王怔怔地看看她,再看看堂兄华阳郡王,忽然间觉得很委屈:“你之前说你的帽子扁了,第一时间就在看我,现在知道只有我们几个人进来过,你又说是自己记错了!”

他气愤地说:“你不是记错了,你就是偏心他!”

华阳郡王听得目光微动,不由得掀起眼帘来,看向公孙照。

公孙照这会儿无暇看他,她是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柔声细语地跟昌宁郡王解释:“我没说这事儿是您二位做的呀,您千万别多心……”

昌宁郡王面有愠色,马上反问她:“那你最先看我是什么意思?!”

公孙照暗叹口气,却莞尔道:“因为我觉得郡王生得好看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看几眼,这也不成吗?”

昌宁郡王明显被取悦到了。

嘴角才刚翘上去,瞥见堂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孔,又觉不对:“……别人都说他才是诸皇孙之中容貌翘楚,你糊弄我!”

公孙照脸不红、心不慌:“俗话说一样米养百样人,谁说全天下所有人的眼光就都得是一样的?”

她想说:我就是觉得您的风姿更加出挑。

反正就是哄哄人,先把这事儿揭过去再说。

只是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身旁华阳郡王拉了个趔趄。

公孙照吃了一惊。

昌宁郡王也吃了一惊。

华阳郡王从上到下,挑剔又倨傲地瞟了昌宁郡王一遍,嗤之以鼻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昌宁郡王:“……”

公孙照:“……”

华阳郡王又跟公孙照说:“你的帽子是我拍扁的,你能拿我怎样?!”

公孙照:“……”

昌宁郡王:“……”

公孙照暗吸口气,无可奈何道:“郡王说笑了,我能把您怎么样呢?”

她一心只想赶紧了结掉这件事:“时辰不早了,两位郡王赶紧出宫去吧,再闹起来,惊了圣驾,可不是开玩笑的!”

华阳郡王冷冷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昌宁郡王又气又恼:“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自己做得不对,还跟我们发脾气!”

到底顾及着公孙照方才说的,不愿闹得太大,当下冷哼一声,叫公孙照:“公孙女史,我们走吧,不理他!”

“你自己走!”

华阳郡王厉声叫他:“

不认识路吗,还要人带?”

昌宁郡王禁不住驳斥道:“我跟谁走,关你什么事?!”

华阳郡王冷笑了一声,神情讥诮:“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昌宁郡王勃然大怒:“你——”

公孙照听这话说得实在不像样,当下厉喝一声:“好了!”

她叫这两个少年:“真要把陛下请回来,您二位才肯安生吗?”

华阳郡王默不作声。

昌宁郡王像是只被踩了脚的猫一样,很委屈地看着她:“是他欺负我啊!”

公孙照叫华阳郡王:“给昌宁郡王致歉。”

华阳郡王勃然变色:“凭什么!”

公孙照不惯着他了,面笼寒霜,叫那战战兢兢、不敢作声的内侍:“去请高阳郡王来。”

华阳郡王气急:“你!”

公孙照一抬手,叫那内侍暂且站住。

而她自己则又向华阳郡王说了一遍:“给昌宁郡王道歉。”

华阳郡王定定地看着她,公孙照同样毫不退缩地看着他。

她看见他的眼睛红了,似乎有一闪即逝的泪光。

只是他很快就错开视线,看向窗外。

华阳郡王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对不起。”

昌宁郡王简直要气疯了,大声说:“有关系的!”

公孙照:“……”

公孙照知道,能这样了结掉这事儿,已经可以了。

当下叫昌宁郡王:“您先回去吧。”

昌宁郡王气哼哼的,桃花眼里还有些不高兴。

公孙照催促他,带着点央求:“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