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7/8页)

尤其他也有所察觉,韦相公问这话,似乎也有些微妙之处。

当下便道:“是见过。”

只是同时也说:“讲了些不便为人所知之事。”

这话一说,旁人就不好再问什么了。

公孙三姐瞧一眼明俊潇洒的左少国公,再瞧一眼丰神俊朗的韦相公,最后瞄了妹妹一眼,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公孙照察觉到了空气中氛围的微妙,心下了然,当下瞪了韦俊含一眼:“你哪来那么多话?”

就内廷女史与中书令的身份来言,这话说得很逾越。

但是摒弃掉身份之后,这责备来得很亲昵。

不是下属的放肆,是情人之间的嗔怪。

韦俊含听罢,果然眉笑眼舒:“好好好,我讨嫌,我不说了,你们聊,我去外边转转。”

左见秀微微垂着眼睑,默不作声。

公孙三姐见状,不免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又开口缓和氛围,拉了几个话题出来。

左见秀却坐不下去了:“我听说你病了,放心不下,想着该来看看你。”

他站起身,语气温和,神态疏离:“现下见公孙女史并无大碍,我也就放心了。女史好好养病,我这就告辞了。”

公孙照客气地谢过了他。

公孙三姐随之起身,亲自送他出去。

这两人前脚走了,韦俊含后脚就回来了。

虽然已经瞧不见左见秀的背影,但他还是往外边看了一眼,然后说:“真是了不得,公孙女史才见了他几面?连人家的心都给偷走了。”

公孙照叫他:“别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不愿叫两人之间扭个疙瘩,遂三言两语把事情原委讲了:“姨母都那么说了,我多少得表示一二,不能真的太忘恩负义。”

韦俊含哼了一声:“倘若果真如此,他何必连饭都没吃,回府去换了衣袍,就急匆匆赶来见你?”

公孙照听得讶然。

回想一下,左见秀身上穿的倒真是常服。

可即便如此……

公孙照也不明白:“他没吃饭就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韦俊含瞧着她,说:“因为中书省跟太仆寺下值的时辰是一样的,我也是没吃饭就过来了,只是没换衣服,所以才到的比他早。”

公孙照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他现在还穿着官袍呢!

只是平日里看惯了,竟也没发觉。

她心里边一时又热又爱,嗔怪他:“你也没说你没吃饭呀!”

叫人赶紧去备些吃的过来。

结果吃的还没送过来,公孙三姐先回来了。

还不是一个人回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公孙照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公孙三姐的语气里都透着一点无可奈何。

“妹妹,”公孙三姐说:“高阳郡王跟华阳郡王来了。”

公孙照真不敢看韦俊含现在是什么脸色。

那就不看。

她脸都没敢侧,叫公孙三姐:“快请两位郡王进来吧。”

高阳郡王却不同于左见秀。

进门见韦俊含也在,他表现得很从容,只是在言辞上略微表达了一点惊讶:“原来韦相公也在。”

“高阳郡王,”韦俊含同他见礼:“说来也是有日子没见了。”

高阳郡王向他颔首还礼。

韦俊含又叫高阳郡王身后之人:“华阳郡王也来了。”

华阳郡王看也不看他,下颌微微抬着,神态异常冷漠地“嗯”了一声。

高阳郡王忍不住回头看了弟弟一眼。

韦俊含也有点惊讶,目光在这个陌生的年轻郡王脸上额外停留了几瞬。

高阳郡王目不斜视,浑然不放在心上。

公孙照也觉得讶异。

她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小郡王又抽了什么风,居然对韦俊含如此无礼。

虽说他头上有个郡王的头衔,但是到朝中去找一百个人问,也不会有一个人觉得他的份量超过韦俊含的。

不说未来如何,只说现在。

他跟高阳郡王捆起来都不行。

他们一家四口捆在一起,跟韦俊含一起掉河里,天子一定会救韦俊含的。

公孙照实在是不明白——他们俩先前又没怎么见过,华阳郡王何必如此?

忽的又想起先前她第一次见到华阳郡王时,他对待她的态度其实也有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