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5页)

这会儿见了公孙照,这年轻稚嫩的小郡王桃花眼眨一眨,不解地问她:“你怎么没有戴我叫人送去的那套首饰?”

公孙照心想:你与我有什么干系,我一定得佩戴你送的首饰?

只是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

且她也有点惊奇:“原来那套首饰还真是郡王选的?”

起码他也该看过,不然怎么会知道现下用的这套不是?

昌宁郡王说得很诚恳:“我阿娘选的,我在旁边看见了。”

公孙照还记得上京之初,他在含章殿外对自己发难的事情。

那时候只觉得这小子坏,现下再看,哦,原来是蠢!

她因这想法而莞尔:“又不是你选的,你管我

戴不戴做什么?”

昌宁郡王很诚恳地又说了句实话:“我不想管啊,但是冯长史叫我过来问问,拿这事儿当成由头,跟你说说话。”

公孙照听得忍俊不禁。

昌宁郡王微微皱起眉来。

他板起脸来,面露愠色:“你是在笑我吗?”

“没有没有,”公孙照嫣然一笑,摇头道:“我只是觉得郡王很可爱。”

伴随着摇头的动作,她发间的金步摇在日光下,像是金色的泉水一样涌动。

那含笑的眼波也像是曲江春水。

年轻的昌宁郡王怔怔地看着那抹金色,忽然间红了脸,继而恼羞成怒:“大胆,不准你笑,也不准你说本郡王可爱!”

公孙照听罢,便刻意地板起脸来,收敛起所有表情:“郡王说的是,我不笑,以后也不说郡王可爱了。”

昌宁郡王:“……”

明明她在听从命令,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偏又想不出来。

只是叫那双春水般的眼睛望着,似乎又不能无动于衷。

最后,昌宁郡王气呼呼地甩了下袖子:“哼,话说完了,我走了!”

然后就真的走了。

清河公主瞧着这一幕,眼波闪烁,转而同天子道:“娘真是偏心,连自己的衣裳都给公孙女史了。”

天子含笑瞧着公孙照,那目光很欣赏:“难道不好看吗?”

众人都说:“极好。”

清河公主还问呢:“正巧今天是上巳节,您之前不是还说,想给公孙女史寻个良婿?”

周围人默不作声地竖起了耳朵。

崔行友不动声色地看了旁边的韦俊含一眼,他有点惊愕——后者居然表现得很平静。

天子也好像才想起这回事似的,有些讶然地坐直了身体。

她叫公孙照:“阿照,你来。”

公孙照脸上带着点不解,盈盈上前。

就听天子笑着问她:“清河刚才催朕呢,说之前应允给你寻个良婿,怎么还不找?朕一想,是这么回事。”

公孙照听完也笑了:“这倒不必急,好饭不怕晚。”

她近前几步,亲昵地挽住天子的手臂:“我上京以来,再没有人比陛下待我更好了,我才不要嫁人,我在宫里长长久久地陪着您!”

天子笑眯眯地瞧着她:“既然不想离开朕,那就在朕的皇孙们当中选一个,如何?到时候,就真成一家人了。”

她还给出了一个很宽的范围:“不只是朕的皇孙们,宗室的世子、世孙当中,也多有良才。”

这话说完,所有人的心都好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短暂麻痹几瞬,而后迅速地跳了起来。

崔行友忍不住又悄悄地看了韦俊含一眼。

韦俊含目不斜视,很冷淡地问他:“崔相公,你总看我干什么?”

崔行友被他点破,一时尴尬起来,怂怂地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赶紧把头转回去了。

韦俊含目光往天子处一斜,略定一定,默然起来。

天子身边,公孙照听了她的话,还真是很认真地看了一圈儿。

皇室行宴,多是依照不同辈分的齿序排列。

江王、南平公主和清河公主三人及其配偶坐在一起,再之下,便是皇孙们。

坐在第一位的,自然是高阳郡王。

公孙照的视线望过去,他神色平和,意态翩然,唇边含一点笑,几不可见地朝她微微颔首。

坐在高阳郡王下首的,是江王世子。

他比高阳郡王小了一岁,较之前者的温文,显然更加锐意进取,眉宇间萦绕着天潢贵胄的尊贵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