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3页)
许绰脸上的表情,模棱两可。
她抿了抿嘴,试探着说:“我不知道女史现下与韦相公是什么关系,只是女史,我觉得——您可以用韦相公的关系,但不可以只有韦相公的关系可以用。”
公孙照微微一笑,靠近她耳畔,悄悄地说了一个名字。
许绰初听一怔,细细思忖几瞬,眸子里好像是被点亮了一把火。
她想要说话。
公孙照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了她的唇:“嘘。”
……
天仍旧是那个天。
但宫廷里的氛围,似乎发生了某种幽微的变化。
到第二日,公孙照依照天子的命令,叫人把那文书带到门下省去行刑。
杖杀。
姜、陶两位相公表现得很平静。
陶相公还说:“叫人把窗户都打开,好好地听一听、看一看,见了今天的例子,以后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左右唯唯。
不只是门下省,公孙照回含章殿复命,沿途所见,尚书省和中书省的窗户也都开着,却不知又是为了什么了。
明明是初春时节,空气里反倒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天子恍若未觉。
亦或者说,她享受着这种权力所营造出的血腥又危险的氛围。
她就是有点疑惑:“总觉得好像是忘了什么……”
这时候轮不到公孙照等底下的人来回话。
有资格回话的,譬如说几位含章殿学士和明姑姑,又要小心地操控着回话的尺度。
不要叫天子觉得她老了,所以多忘事。
只是往来说了几件,都没能挠到天子的痒处。
直到何尚书往含章殿来奏事。
公孙照守在旁边,看天子的眼睛好像地狱里被点燃的篝火似的,“呼”一下,愉悦地明亮了起来。
她笑着还跟明姑姑说:“朕就说总感觉忘了点什么!”
明姑姑和殿内其余人起初还不明所以。
何尚书也觉茫然。
紧接着就见天子转头看他,眸光森森的,脸上笑意全无:“那个员外郎,咋咋呼呼,在朝内煽弄是非,也押出去杖毙!”
何尚书打了个冷战,慌忙低下头,恭顺地应了声:“遵旨。”
天子盯着他低垂下的头顶,静静地看了会儿。
然后又和蔼地笑了:“何尚书,你刚才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回去拟成奏疏,也叫宰相们看看……”
何尚书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