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4/5页)
傅景秋知道以他的身体素质,下山的时候定然不会太舒服,便一直盯着他的状态。
走了两步之后,更是单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变相撑住了姜清鱼:“还行吗?”
姜清鱼表面咬牙,实则内心欲哭无泪:“还行。”
傅景秋道:“我背你下去吧,下山要比上山轻松,你也不重。”
哪里轻松了啊!而且还背着一个人,这样很容易头重脚轻的好不好,到时候万一撑不住,两个人都要从台阶上滚下去。
姜清鱼摆摆手要拒绝,但傅景秋却忽然拉住他的手臂往肩膀上一搭,往下走了两步,直接把姜清鱼提了起来搁在自己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膝窝,二话不说便往下走。
姜清鱼都震惊了:“哎哎哎?不是?”
这也太雷厉风行了吧!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就直接爬在了傅景秋的背上,开始一颠一颠地下台阶了!
姜清鱼按住他的肩膀,连忙道:“别别别,这样太危险了,累点没关系,我回去之后有的是可以休息的时间,不然让机器人给我按摩也成啊,你别——”
傅景秋轻描淡写道:“我不是那种会逞强的人,我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某位被内涵了的正在逞强的人:……
好吧。果然男的是男的,傅景秋是傅景秋,完全不能混为一谈。
姜清鱼搂紧了傅景秋的肩膀,说实话,上山就觉得陡,他趴在傅景秋的肩膀上,视野角度不同,在他看来,这会儿反而要更惊险一些,好像他们俩随时都会这样搂抱着摔下去,变成一对苦命鸳鸯。
这种联想就像是揣着钱脑子里总会出现突然有人出现抢劫的画面,乘坐过山车会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摔下去,越是不让自己去想什么,脑袋里越是会将这些发生概率特别低的事情具象化的更加深刻。
但从始至终,傅景秋的脚步都非常稳。
甚至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呼吸也只是稍微重了一点,并没有姜清鱼想象中那种气喘吁吁的情况出现。
姜清鱼天然就会被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人吸引,而傅景秋能给他的安全感,远比姜清鱼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他从小就没有见过父亲的模样,爷爷也只能在他很小的时候背一背他,老人年级大了,而他在不断抽条长个儿,实在不适合趴在那张佝偻的背上,所以从小学开始,哪怕是书包姜清鱼都是自己背着的。
他尽量不让老人拎或背任何重物杂物,家里需要使力气的活也都是姜清鱼挽起袖子上的,不管他到底能不能干,反正在老人家面前,他一定说自己可以。
当然,事后咬着牙拼命干活的样子也很狼狈就是了。
上学后自然也有交朋友,尽管他们经常自告奋勇要帮忙,但毕竟只是同学关系,姜清鱼没有心安理得的能力,也怕欠太多人情,所以大多数事后还是在自力更生。
直到傅景秋出现。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趴在谁的背上这样久,也没有谁的肩膀让他觉得这么宽阔,可以放心地趴在上面,不用担心自己会摔下去、翻下去。
傅景秋牢牢地圈住他,每一步都走的非常稳。
这一路不仅陡,因为极夜的原因,台阶上只有姜清鱼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光亮,但对于傅景秋来说,照明也是必不可少的。
从前冲锋陷阵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作为执行者,没有方向的时候,总会有人为他指引。
后来离开了那个环境,人生的意义开始变得模糊,按部就班的生活不过是在模仿普通人的日常,直到房车里的那盏灯亮起。
当时姜清鱼就站在卧室门口,带着一点微微的警惕与他说话,尽管知道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不寻常,却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他。
姜清鱼的呼吸就那样柔柔地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随时提醒着他的存在,整个人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共振着,几乎完全同频。
这一段路,傅景秋可以说是走的非常幸福。
现在房车解锁了一键转移,也不担心车子停在下面会被谁开走,双脚重新回到地面之后,姜清鱼绕到傅景秋的面前确认他的状态。
额头难免冒出一层密密汗珠,浓眉和睫毛都被汗水打湿了,面颊略有些红,但漆黑的双眸看上去却非常亮,姜清鱼盯着他看了两秒,忍不住踮脚凑上去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