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娇妻(第4/8页)
只有谈雪慈好像很喜欢他似的,经常黏着他,还会趴在阁楼的窗户等他回家。
那天他眼睛哭肿了,到家就躲起来,不敢被佣人看到,当时谈母跟谈父在国外出差,但佣人如果发现他哭了,肯定会告诉母亲。
他一直躲到天黑,谈雪慈大概在阁楼上看到了,就拎了小灯偷偷跑出来找他。
“阿砚,阿砚,”那个跟他同岁,而且呆呆的像个误入人群的小动物一样的哥哥,在他头顶上小声地叫,“你怎么哭啦,谁欺负你啦?”
谈砚宁被他狠狠吓了一跳,谈雪慈嗓音幽幽的,那张过分白净的小脸在小灯底下像个漂亮小鬼,他还以为自己撞了鬼。
“跟你有什么关系?!”旁边没人,谈砚宁也懒得跟谈雪慈装,对他很凶。
大概是他哭得很惨,样子看起来色厉内荏,谈雪慈并没有生气,也没害怕,反而在他旁边蹲下,有点羡慕地摸了摸他的书包,又问他,“所以谁欺负你了呢?”
谈砚宁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抿紧了嘴唇,谈雪慈这句话其实很难得,好多有亲生父母的小孩,被欺负了以后回家都未必能听到有人问他到底谁在欺负你。
好像说出来就会保护你一样。
谈砚宁其实不想搭理他,但在谈家太压抑了,好像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说的每一句都是谎话,他很害怕,有时候觉得他们是父母,是哥哥,有时候半夜惊醒,又觉得这栋老宅里好像都是鬼,根本没有看到一个人。
反正告诉谈雪慈也不会怎么样,他就拿出今天刚从学校带回来的集体合照,给他指了指中间那个看起来很瘦但实际上能打的男生。
他指完以后又有点后悔,怕谈雪慈跑去谈母面前多嘴,他猛地站了起来,狠狠瞪了谈雪慈一眼,就转身离开。
谈雪慈皱巴着小脸,都没注意到谈砚宁在瞪他,他若有所思,拎着小灯也回了阁楼。
结果谈砚宁第二天去学校,就发现那个男生竟然鼻青脸肿,牙都被打掉了一颗,掉的还是门牙,一张嘴就走风漏气,正满脸愤恨地说自己的几个小弟说昨天晚上有人揍他。
而且本来年纪也不大,才七八岁都是小学生,看起来更加搞笑。
几个小弟都挠了挠头,面面相觑。
都已经回家了,他们上学都是司机接送,怎么可能躺在家里半夜被打。
谈砚宁第一反应觉得肯定是谈雪慈打的,鬼知道谈雪慈怎么做到的,但他那个二哥像个小鬼一样,说不定会半夜离魂跑到大街上玩,这样的话,揍了谁也不奇怪。
但不管怎么样,都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这么蛮不讲理地保护他,谈雪慈甚至都没问那个小孩怎么欺负的他,这么盲目,又这么冲动果断,像极了他一直想要的那种家人。
谈雪慈还总是跟他说,他以后会赚很多钱,然后给他买很多鱼缸,再买很多小鱼。
谈雪慈说完以后,又似乎觉得不太好,因为阿砚跟阿砚是不一样的,他没有把他们当成一个人,于是又问谈砚宁喜欢什么,然后窸窸窣窣地啃着手指,叹气说赚钱好难呀。
他小小年纪已经体会到了养家糊口的艰辛。
谈砚宁有时故意刁难他,让他买很贵的东西,谈雪慈也不生气,只是越发忧愁地啃起手指,跟他说都会有的。
他觉得哥哥就是应该给弟弟买东西,因为以前哥哥给他很多零花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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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砚宁被救援人员给拉了出来,放到担架上,他意识已经模糊了,但仍然眼泪横流,嗓子哑得不像话,恨声说:“你也把我当成他……”
谈雪慈站在旁边,一直沉默地看着救援,他之前每天都在想,如果谈砚宁掉进大粪池里被淹死就好了,但谈砚宁真的出了车祸,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爽。
可能因为他已经不再关心他们了,每天应付死鬼都应付不过来,哪还顾得上去讨厌谁。
“你想太多了,”谈雪慈俯身稍微朝他靠近了一点,夜色底下他苍白的脸颊漂亮又阴郁,眼神却很平静,望着谈砚宁说,“你配吗?”
谈砚宁额头都是冷汗,一瞬间被烧伤的双腿都好像在剧烈抽搐,不知道该庆幸原来真的有个人没把他当替代品,还是该难过谈雪慈竟然没把他当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