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幽会(第4/6页)
“好了,不哭了,”恶鬼看着妻子在身。下哭成一团,握住他肩膀将人转过来,说,“老公不问了,他不教你,老公教你好不好。”
谈雪慈顶着哭红的双眼,茫然地看向贺恂夜,然后被恶鬼拉住双手,站在地上。
他腿都是软的,被扶住腰才勉强站好,然后就看到恶鬼没什么犹豫地放下膝盖,在他面前跪下,漆黑的皮鞋都压出了褶痕。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无措地往后退,又不是什么封建年代,他只见过他妈妈拜神佛下跪,他又不是菩萨。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躲,对方冰冷的吐息就猝不及防朝他靠近,谈雪慈压低嗓子短促的惊叫了一声,慌忙地想扶住什么东西,却只来得及攥住恶鬼的头发,然后被误认为是鼓励。
啪嗒。
谈雪慈踉跄了下,不小心推翻了烛台,他吓得一抖,连忙想去扶,浓黑的夜幕却黑水般蜿蜿蜒蜒流淌过来,将颤巍巍的烛火吞没,那烛火不甘心地抗拒了几下,最后还是被吞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院子里的人还在咳嗽,虽然跟他们没关系,但谈雪慈做贼心虚,觉得好像是他们太放浪在提醒他们一样。
他使劲推搡贺恂夜,贺恂夜却还不放开他,谈雪慈有心扇贺恂夜几巴掌,但又觉得这种场面下,他还扇贺恂夜耳光,实在有点渣,最后吭哧着发不出声音,只剩压抑的呼吸。
旁边的烛火好像还没彻底熄灭,被夜幕拉长了似的,又颤巍巍地哆嗦了几下,火星喷溅,终于蔫巴着没了动静。
恶鬼的唇色彻底被揉红了,红得阴气沉沉,唇角却是弯着的,它起身捧住谈雪慈的脸颊,给爱人分享一点好东西吃。
它垂下过长的眼睫,好像不经意地问:“宝宝也喂他吃过吗?”
谈雪慈捂着喉咙,说不出话,只想吐,除了贺恂夜,应该没人这么恶心。
恶鬼当他默认,微笑着轻声说:“那我就去把他的舌头割掉,你不让我杀他,但没说不可以割他的舌头。”
“我……我要是给他做过呢?”谈雪慈头皮发麻,他怀疑贺恂夜会把贺睢的肉割成一条一条的,扔去喂老鼠,但又忍不住想问。
“那就只好割掉别的地方了。”恶鬼脸上一僵,再开口时轻描淡写地说。
它也不是很懂,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躲在别人妻子的身体里干什么。
虽然按先来后到,它并不占理,但鬼祟怎么会讲道理,对它来说,就是贺睢占据了自己妻子三个月,不管做了什么,都值得千刀万剐,当然,它不会让贺睢死得这么轻松。
贺家管教不好自己的孩子,要不是谈雪慈阻止,它会把贺睢拖去贺乌陵跟贺睢的父母前面,把他的皮从身上扒下来。
谈雪慈心里突突地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恶鬼的嫉妒心,但因为谈崇川跟郜莹的极端封建教育,他其实有点大男子主义。
贺恂夜给他做了这种事,让他觉得贺恂夜像他老婆一样,他可以骂一个鬼,扇一个鬼巴掌,但是不能打老婆。
恶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将人抱到怀里,很温柔细致地帮他提上裤子,还突然问他,“小咩,学会了吗?”
谈雪慈后颈皮被捏住了一样,生怕自己说学会了,就得回报给贺恂夜,于是连忙红着眼圈很可怜地说:“还……还没有。”
恶鬼今晚似乎勉强满足了,并没有跟他计较,说:“那老公明晚再教你一次。”
不要再奖励自己了。
谈雪慈含糊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也不知道贺恂夜这样算不算吸了他的阳气。
他被贺恂夜缠着,对方似乎黏上了他,不想让他走,像看出了谈雪慈现在对它心软,就求他说:“小咩,我害怕,晚上陪我睡吧。”
好欠揍啊。
一个鬼到底在怕什么。
谈雪慈一边想打,一边又想着是老婆不能打,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怕什么?”
“怕黑啊,”贺恂夜幽邃的黑眸望向他,靠在他单薄的肩膀上,语气很轻,“我特别怕黑,小咩不在的时候,我都是哭着睡觉的。
“小咩不是会写老公的名字吗?恂,是害怕的意思,我怕黑,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一个鬼怕黑,听起来更匪夷所思了,但又好像很有道理,谈雪慈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