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宝宝(第5/8页)

直到几年前,他上高二的时候,跟朋友去会所玩,看到旁边包厢有个低着头很古怪的男人进去,他一开始没在意,但玩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服务员的惨叫声,出去一看旁边包厢溅满了血,包厢里的七个人都失踪了。

会所老板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好像在给谁打电话,语气很谄媚,不停地哀求,都快哭了,不像在报警。

他跟几个富二代少爷一起来玩的,都好奇心重,老板本来想清场,但惹不起他们,看他们不愿意走,就只能让他们留下围观。

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有人来了,男人身高腿长,披着件廓形锋利的灰色戗驳领大衣,手工定制的皮鞋光可鉴人,说不出的清冷矜贵,苍白冷郁的脸上毫无表情,就连腕骨上那串黑色佛珠也莫名有股阴沉气。

贺睢揣测可能是出了怪事,虽然他没见过,心里也不是特别相信,但是贺恂夜面沉如水,威压迫人,让人无法把他当成什么骗子。

“小叔,”贺睢主动出声,想跟贺恂夜说一下这边的情况,因为他一开始看到了那个男人,他觉得那个人就是凶手,“我……”

然而他才开口,贺恂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语气冷淡说:“滚吧。”

贺睢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想开口。

“滚。”男人却再次出声。

旁边几个富二代也在,都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既怕贺恂夜,也怕贺睢。

贺睢的表情一瞬间扭曲,怒火跟羞辱狠狠顶在胸口,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最羞辱的是贺恂夜其实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只是单纯地无视他,觉得他在这个地方很碍事。

不就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吗?

有什么了不起。

贺睢冷冷皱起眉,神情里都是鄙夷厌恶,别说贺恂夜死了,就算贺恂夜还活着,他也舍不得让阿砚跟这种人有瓜葛。

不过那天的事情确实蹊跷,当时他们隔壁包厢失踪的那几个也是各种二代,比他们大点儿,二十多岁的样子。

会所出事之后,那几个人的父母很快赶来。

有个富二代是学艺术的,当了几年留子刚回国,留了头长发,还有点女装癖,当天穿了身黑白女仆装,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他父亲脸色铁青,指着贺恂夜的鼻子怒骂,“我儿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陪葬!”

贺恂夜什么都没说,他进去了十几分钟,出来时带着双黑色皮质手套,手上拿着一团乱七八糟乌黑的东西,直接扔到了地上。

像一团湿淋淋的黑色长发。

对方眼前一阵晕眩,有种不好的预感,颤抖地问:“这什么东西?!”

“头发啊,”贺恂夜沉黑的桃花眼弯起来,但眼底很冰冷,只有语气温和体贴,“一根都没有少,需要我帮你数数吗?”

那个富商捧着头发,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旁边其他人的父母本来哭的哭,叫的叫,冷脸的冷脸,现在都不敢说话了,衣着华贵,各界名流,但都鹌鹑似的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贺恂夜礼貌询问:“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好像说了他就会满足一样。

其他人都连忙摇头,憋屈地点头哈腰说:“您看着救吧。”

实在不行,回家练个小号算了。

男人这次进去,很快就出来了,担架一个接一个往外抬,还叫来了救护车,有的断腿,有的断胳膊,有的剜眼,有的割鼻。

还有一个满头血水,似乎差点被活生生从下水道的隔网拖进去,头皮烂得不像样,只能把头发都剃掉了,加上一开始找到的头发,正好七个人拼凑出一具完整的身体。

会所一片凝固死寂,无人敢说什么,各自带着孩子去医院。

贺睢后来听说,好像那些人作死在玩什么招鬼游戏,他不知道真假,也不觉得有鬼,但贺恂夜凶名在外是真的。

除了有实在要命的事,没人会请他出手,毕竟他弥补了京市没有阎王的缺点。

……

贺睢看着车上的两个人,谈雪慈紧紧靠在那个男人胸口,男人不知道低头跟他说了什么,谈雪慈忽然笑了,贺睢蓦地一顿。

他跟谈雪慈谈恋爱,从来没见谈雪慈这样笑过,谈雪慈对上他总是胆怯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