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终章 涉岸篇【106】·“唐吉诃德打赢了风车。”(第2/13页)

扶稳帽檐,祂望过来。

“司……”苏明安一瞬间要脱口而出。

但他很快停顿片刻,说出了祂的姓名,

“——司黎。”

……

【为了区分,满身污染跳下神山的世主称为“苏文君”,而眼前的这个纯白无垢的世主,回归了司鹊原本给他起的名字:“司黎”。】

……

【兔子们恳求道:】

【“黎大人,我会为您写下足够精彩的故事,请您允许我们卑微地活下去。”】

……

梦境之主不是司鹊。

苏明安一直觉得,即使司鹊身上疑团重重,但亲近与真情不似作假,如果那是扮演,自己已经非常敏锐,不可能骗过自己。

曾经他怀疑是司鹊锚定了桃儿的死亡,但后来证明了是娜迦莎所为。所以自己对司鹊的怀疑,未必是铁证。

如今,一切都已分晓。

司鹊没有骗他。

是他被人骗了太多,极度警戒,下意识怀疑任何人。

“灯塔先生似乎误会了什么?”司黎抛起一枚彩色剧忆镜片,

“你以为,我是某只心怀大爱的小喜鹊?不……”

“我的名字,叫司黎。”

——天光之下。

“他”回过头。

苏明安遇见的司鹊,没有死在十八岁的那一天,司鹊的父亲,魔女族的桥,将魔女身份转让给了司鹊,令司鹊得到长生。故而,自我介绍时,司鹊说的,是“喜鹊族兼魔女族”。

苏明安认知里关于司鹊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并未被欺骗。唯一存在偏差的地方,是“司黎是司鹊书写的角色”这一条。

最开始,司鹊创造了黑水梦境,用于不同文明的人们之间相互交流。但后来,预见了未来的灾难,付出巨大的代价后,如苏明安所知,司鹊转生成为了普通喜鹊,黑水梦境暂时无主。

——有一位高维抓住这个时间点,篡夺了黑水梦境,成为了梦境之主。

这就是为什么祂明明叫“梦境之主”,权柄却是“游戏”。因为这片梦境最开始不是祂的,祂是篡夺者。

祂开始借助这片交流平台,实现自己的野望——人造宇宙器官。至于能否遮蔽真大脑的观察,祂并不是非常在意。祂只是想尝试以生命之力,触及宇宙器官的境界。

祂始终在关注黑水梦境的原主人司鹊,直到确认司鹊一直是普通喜鹊,才敢放心,生怕有一天司鹊突然重回高维,把黑水梦境夺走。但祂仍然感到不安,怕黑水梦境里的一些清醒者会发现祂并非原来的主人,因此,梦境之主一直寻找机会,直到司鹊写出的角色“司黎”在不久后寿终而亡,梦境之主冒用了这个形象。

司黎的每一处都与司鹊无比相像,梦境之主成为“司黎”后,渐渐不再担心自己被认出。

圣启作为司鹊的老朋友,知晓此梦境之主非原来之人,但祂不在意,只是常来喝茶,看看这位梦境之主到底能否以一介生命之力触及宇宙器官。

“接手了黑水梦境后,我观察了你很久。”司黎淡淡道,“看着你的孤独,看着你的痛苦,隔着观者视角,我希望你这样的人能得到幸福。”

“为什么?”苏明安无法理解。他根本不认识祂,为何祂对他抱有期待?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观察太久吧,希望自己观察的对象能有一个好结果。”司黎道,“你的第二副本,我是那个漂在河里的吟游诗人,你的第五副本,我是一位革命军,你的第六副本,我是一位病人,你的第七副本,我是一位魂猎……”

苏明安瞳孔微缩。

他确实记得自己在第二副本,遇见过一位吟游诗人……

“我甚至冒充过司鹊,试图欺骗你。”司黎道,“希望能给你埋下‘我要成为清醒者,才能对得起司鹊的牺牲’的想法。”

……

【“苏明安只有一次……不能……”】

【“没关系,多出来的这一次,代价我付。”】

【“第二席,你……你醒了?”】

【“嗯,真正的我苏醒了。看罗瓦莎的情况,苏明安与‘未来的我’相处愉快,成为了不错的朋友呢……好了,代价我来支付,请让苏明安再一次成为‘清醒者’吧。”】

【“这样做的代价,你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