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听召(第6/8页)

女孩穿着一身素色衣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双眼睛生得很大,尤其是那双黑漆漆的眸,在黯淡的夜色里,透着些许诡异。

这女孩瞧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容貌稚嫩,声音也是清脆的童音。

她问燕淮舒:“姐姐,是阿昭姐姐叫我了吗?”

燕淮舒神色如常,仿佛没有见到她,也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

女孩见状,怪异地笑了两声,声音像划破的树皮一般,直听得人毛骨悚然:“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燕淮舒还是不语,女孩忽然暴怒:“你看不见我?!”

她猛地从草丛里站起来,抬手就要往燕淮舒的眼睛上划去。

燕淮舒眼都没眨,径直走到井口旁,用木盆里的清水清洗了裙摆。

哗哗哗,流动的水声,在这夜色里显得尤其的诡异。

女孩尖锐的指甲停在她眼睛前,那张幼态的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就这么看着她清理好裙摆,转身离开。

燕淮舒转身后,女孩再度转回到草丛里,双手抱膝,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在黑夜里显得尤其渗人的眼,就这么一路跟随着她,一直到她消失在了眼前,女孩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缩回角落里,嘻嘻地笑出了声。

燕淮舒脚步不停,重新回到了酒桌上。

她坐下后,发觉刚才弹琵琶唱曲的女子也不见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轻抿了两口,状似不经意地道:“那个歌姬呢?”

唐西似是有些喝多了,趴在酒桌上,闻言眯着眼睛冲她笑道:“唱完了呗,怎么,你还想听?”

“是啊,刚才出去整理衣裙,错过了。”

燕淮舒这番话说完,脑中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她抬手,用力地抓住了面前的酒桌。

这眩晕感来得莫名,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牵引抓住了一样,她甩了甩头,想要摆脱这股窒息般的失控感。

抬头却见楚砚函脸色苍白,魂魄出现离体之象。

燕淮舒努力伸出手,够到了旁边的酒盏,用力将酒盏里的酒水泼到了他的身上。

冰凉的酒液从他的额角滑落,楚砚函恢复了些许神智,忙吞下一颗固魂丹。

唐西的状态比他们两人稍微好些,却也是行动困难,面色紧绷。

原本喧闹不已的大厅,此刻已是死寂一片,周围坐着的客人,整齐划一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他们三人。

“姐姐,姐姐,小菊错了,不应该让别人发现我的。”

刺耳的声音传入脑海,燕淮舒脑中钝痛,恢复了些许清明。

她猛地回过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她发现我了,姐姐,你杀了她!快!快点杀了她!”

清脆的童音先是激动怒吼,然后大笑出声,说到最后时,这道声音变得急切又恐慌,还带着几分哭腔。

哭声落在她的耳中,犹如道道惊雷,燕淮舒伸手触碰了下耳朵,手上沾满了鲜血。

她在后院时并没有表露出异常,小女孩也放过了她,可进了这大厅后,对方却突然发难。

她在剧烈的晕眩中,抬头看向四方,这一眼,便注意到了隐匿在她身后的琵琶女。

琵琶女怀里的琴还在无声拨动,带着强劲的魂力,似要将他们三人的魂魄生生撕开。

燕淮舒眼瞳微缩,在对方靠近的瞬间,用力拍碎手中的酒盏,碎裂的瓷器扎进她的手掌,鲜血流出。

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客人’,就跟闻到了香味的狗一样,疯了似的飞扑上前。

“哔——”急切刺耳的哨声响起。

唐西吹响骨哨,给她争取了些许反应的时间,周围的禁灵身躯僵硬,动作停滞。燕淮舒抽出斩月,对面的楚砚函也在同一时间祭出了血色长剑。

他们二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向琵琶女。

“铮铮。”琵琶声响,燕淮舒再度感觉到重压,那种魂魄被牵引离体的感觉又一次袭来,她口中接连不断喷出鲜血。

已经命悬一线,她顾及不得其他,释放出浑身魂力。

旁边金光大作,唐西召出了灵图,咬破自己的舌尖,将精血溶于骨哨,再度吹响哨子。

“哔、哔、哔!”接连三声,他的耳口鼻都溢出了大量鲜血。

楚砚函手里的长剑闪烁着历芒,一剑将琵琶女的琴弦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