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4/7页)
祝雨山唇角笑意更深:“所以是来接我的?”
石喧:“对。”
祝雨山浅笑着低下头,眉眼间透出些许疲惫。
“饿了吗?”石喧问。
祝雨山抬头:“有一点。”
石喧立刻进了厨房,祝雨山捏了捏眉心,看了眼墙角装死的兔子,也跟着去厨房了。
厨房狭窄,石喧一个人围着案板和灶台转,祝雨山站在外面,看着她忙来忙去。
“抱歉,回来晚了。”他说。
石喧回了一句‘没关系’,专心做饭 。
生火、炒菜、熬米粥。
弄得差不多时,石喧一回头,发现夫君已经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这几日也不知他经历了什么,竟然能累到站着睡着。
石喧放下铲子走过去,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
祝雨山倏然睁开眼睛,看清是谁后,眼底那点冷厉才如春水一般褪去。
“你回屋睡吧,饭好了我叫你。”石喧说。
祝雨山笑笑:“已经不困了。”
石喧:“哦。”
锅里传出一股糊味,她赶紧回去了。
今晚的饭黑黑的,但祝雨山都吃完了。
吃过晚饭,他提起了这几日的事。
“本以为两三日就能回来,没想到衙门取证耽误了点时间,一直到今天才到家,并非我有意拖延。”他解释道。
石喧:“你会坐牢吗?”
“时隔太久,没有证据,所以不会。”祝雨山说。
石喧点了点头,放心了。
今晚不是同房日,石喧先回了寝房,刚躺下祝雨山就进来了。
面对妻子疑惑的表情,祝雨山说:“上一个同房日,我在牢里。”
石喧懂了,掀开被子一个小角,无声邀请。
祝雨山笑笑,吹熄了灯便去找她了。
近日天气转暖,屋子里没那么冷了,两个人一起睡时,就只盖一条被子,有时候被子被磨到地上,堆在并排的两双鞋上,一直到温度冷却才捡起来。
翌日一早,又是天不亮,祝雨山便起来了。
石喧翻个身,本该搭在夫君身上的手落了个空,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祝雨山已经起来。
她挣扎着坐起来:“我给你做早饭……”
“不用了,”祝雨山将她按回床上,“我不饿。”
石喧也不想起,一听夫君不饿,立刻把眼睛闭上了。
祝雨山站在床边,等她熟睡后才往外走。
几日前找的活计,在离家将近二十里的地方,要想按时到地方,他只能撇下还在沉睡的妻子,独自一人披星戴月。
但好在,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经过那家人门前时,祝雨山看向紧闭的大门。
世人迷信权势,他便匿名将自己的事捅到衙门,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衙差走,再由衙门还他一份‘清白’。
而他在去衙门之前,也给败坏自己名声的这家人送了点小礼物。
如果他猜得没错,他们一家如今也是有口难辩。
他全身而退,那家人却成了偷鸡摸狗之辈,两件事或许无甚关联,但‘造谣’之人的声誉下降,他这个‘被造谣’的人,自然是他消我长。
有了衙门的证明,短时间内他的活计不会受影响了。
最多一年,‘谣言’就会彻底平复,他和石喧的生活也会恢复如常。
只待时间。
祝雨山收回视线,眉眼平静地往前走去。
新的活计除了离家远些,别的都挺好。
工钱也不错,而且日结,他从铺子回家的路上,又刚好经过集市,于是每日里都可以带些东西回去。
有时候是瓜子,有时候是蜜饯,有时候也会买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石喧最喜欢拨浪鼓,两只手夹着棍轻轻一转,两个被绳子系着的小球便反复砸在鼓面上,发出热闹的声响,她能玩上一天。
她是开心了,冬至却烦得很,一天天叮叮当当的没个消停,连觉都睡不了。
石喧玩了三天后,他忍不住跳了出来:“最近好多鸟偷吃地里的菜,我要去山上盯几天。”
“好。”
冬至扭头就走,走到狗洞又停下,忍不住劝:“你也少玩那破鼓吧。”
本来看着就不咋机灵,一玩那玩意儿显得更愣了。
石喧扫了他一眼,继续玩鼓。
冬至深吸一口气,走了,石喧又玩了一会儿拨浪鼓,便也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