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6/6页)
“为何要请辞!”柴文冲了过来,红着眼质问院长,“他们有证据吗?凭什么说我家先生是坏人,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的道理,他们不懂院长你也不懂吗?”
“胡闹!”院长怒道,“你懂不懂尊师重道,谁教你这样同我说话的!”
柴文还想再争辩,一回头却发现祝雨山不见了。
才晌午,祝雨山就回到了家中。
石喧不在家,家里空空荡荡的。
他搬了个马扎,在堂屋门口坐下。
一个时辰后,石喧回来了,看到他在家还明
显地顿了一下。
“夫君?”
“做什么去了?”祝雨山问。
石喧:“聊天。”
祝雨山抬眸:“他们还愿意同你说话?”
“不愿意,我在偷听。”石喧实话实说。
他们从好几天前就不带她玩了,每次看到她还会默契地闭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情况难不倒她。
她可是石头,只要安静地蹲在那里,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祝雨山已经猜到她听到了什么,但还是问:“都听到了什么?”
石喧:“你的事。”
她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恶毒的、阴狠的、无恶不作的祝雨山。
“那些事……”石喧看向他,“都是真的吗?”
祝雨山静默片刻,微笑:“如果我说是真的,你会做什么?”
“我应该做什么?”石喧反问。
祝雨山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你想做什么?”
如果她早些知晓她夫君的真面目,知道她为他找的那些行凶借口并不成立,她还会愿意为他顶罪吗?
祝雨山真的很好奇。
虽然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是不是真的’跳转到‘她想做什么’的。
但夫君既然诚心问了……
石喧:“我是不是做什么都可以,你不会生气?”
祝雨山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直到石头也快走神了,才颔首:“嗯。”
石喧眨了眨眼睛,立刻转身回屋了。
片刻之后,她拎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袱,挎着一个瘪瘪的粗布兜兜,再次出现在祝雨山面前。
“我走了。”她说。
祝雨山看着她手里的包袱,久久没有说话。
石喧转身就走,留他一个人坐在冰凉的日光里。
太阳缓慢地向西滑行,接着坠入无尽的深渊。
明明已经立春,院子里却冷得骇人,仿佛被永远遗弃在冬天。
祝雨山始终坐在那里,任由肩头落了薄薄的霜雾、自己和黑暗融为一体。
吱呀。
粗劣的木板院门被推开了,开门时煽动的一股小小的春风吹向祝雨山。
祝雨山缓慢地抬起眼眸,安静和石喧对视。
石喧走进来,举起手里的肉和糖:“我回来了。”
祝雨山感觉自己好像有一万年都没说过话了,喉咙如同被黏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直到看见她身前装得鼓鼓囊囊的兜兜,才哑声问:“你的包袱呢?”
“卖了。”石喧回答。
祝雨山:“……包袱里都有什么?”
“你年前给我的两件袄子。”石喧说。
祝雨山看向她身上的旧袄子:“为何要卖?”
“因为今日是正月十五,我想给你包元宵,但家里只剩十个铜板了,不够花,”石喧掰着手指解释,“卖两件袄子,就正好了。”
祝雨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定定看着她。
“你说了不生气的。”
石喧立刻看向他,平日有些迟钝的眼睛里透出些警惕,显然还记得刚成亲那会儿自己拆棉袄被发现的事。
祝雨山闭了闭眼,重新看向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