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没热闹可看了,石喧提溜着鸽子脑袋直奔厨房。

娄楷一看再无第三人,突然冷笑一声:“没想到吧,躲得这么远,还是被我找到了。”

祝雨山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他一眼:“进来吧。”

说完,他没再管娄楷,独自一人穿过院子,回自己的寝房了。

娄楷撇了撇嘴,磨磨蹭蹭走进院子里,当看到院中只有一堆干柴、一个石桌、一个兔窝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就跟石喧对上了视线。

娄楷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退完了,又觉得没面子,故意板起脸问:“你走路没声吗?!”

石喧走了两步。

娄楷:“?”

石喧:“有声。”

娄楷:“……”

漫长的沉默,天上明明没有鸟,但隐约传来了乌鸦叫。

现在没有其他人,娄楷也懒得再装和善,冷着一张脸瞪石喧。

从前他做先生时,再不服管的学生被他一瞪,都会吓得打哆嗦,这回……

“你是不是上火了?”石喧问。

娄楷的脑子没转过来:“……啥?”

“你眼珠子有点黄。”石喧解释。

虽然她不懂医术,但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还是有一些这方面的常识的。

娄楷被她说得脑子都卡壳了,再想起自己跪她时,她的种种反应,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娄楷:“你是不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墙根处的兔窝突然晃了起来,石喧的注意力转移,直接无视他,朝着兔窝走去。

“干什么?”她问兔子。

兔子嚼着一根干草,不满:“真让他住下?”

石喧:“你怎么知道他要住下?”

兔子斜了她一眼:“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又不聋,当然全听到了,我先提前说明啊,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石喧蹲下:“为什么?”

兔子:“不为什么,我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

石喧沉思片刻,道:“那你走吧。”

“你……你让我走?!”兔子难以置信,“我从刚学会变人形就跟着你,最好的年岁都浪费在你

身上,为你种地挑水开荒锄草,你现在让我走?”

石喧:“他是夫君的先生。”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你的兔子呢!”

石喧:“他只住几天。”

兔子立刻支棱起耳朵,要她给一个确切的答案:“几天?”

石喧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事儿得看夫君。

“应该不会太久。”她又补了一句。

兔子翻个白眼,仰躺在兔窝里翘四郎腿:“只住几天的话……那就让他住吧,但你得记着,谁是家人谁是外人,你要是敢因为他忽略我,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她为什么会因为娄楷忽略兔子?

兔子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因为娄楷忽略兔子?

兔子为什么这么怕被忽略?

石喧以前只觉得凡人复杂,现在发现兔子也挺复杂的。

想不通。

娄楷也想不通。

他听不到兔子说话,只看到石喧蹲在兔窝前自言自语。

刚才没问完的问题,似乎不用问了。

他实在想不通,祝雨山虽然家境一般,但也算是体面人,怎么会和一个傻子成亲?

娄楷陷入沉思,等回过神时发现石喧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再次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他恼火道。

石喧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娄楷轻咳一声,装腔作势:“你就是雨山的妻子吧?”

石喧:“是。”

娄楷:“你知道我是谁吗?”

石喧把刚才跟兔子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知道,夫君的先生。”

娄楷:“我不止是他的先生,还是他半个父亲,你既然是他的妻子,以后也要将我当成父亲一样孝顺,知道吗?”

石喧点头:“知道。”

人间的人情世故,她相当了解,和长辈的相处之道,她也略通一二。

以前没机会表现,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先生,正好可以施展一番,也让夫君对她的贤惠有更进一步的认知。

娄楷扫了她一眼,莫名从她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一丝丝兴奋。

他隐约觉得不对,正要再说几句,祝雨山突然从房间里出来了,一看到他和石喧站得那么近,当即眼神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