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月下问我:我存在的意义(第6/7页)

岩柱看了看比自己小一岁的风柱,拍了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看向继国严胜:“月柱大人今夜要去处理那个任务吗?”

继国严胜蹙眉,摇头:“等水柱醒了再说吧,此事还要回禀主公……大概是要让缘一去的。”

岩柱挠头,那得等好几天了啊,日柱大人还在外面追杀食人鬼呢,前天才出发,据说那位置挺远的,好像在出云那边了。

产屋敷主公深谙保护好鬼杀队的有生力量,他们一族的最终目的是杀死鬼舞辻无惨,保护民众是顺带的。

他派鎹鸦去召回了鬼杀队所有在外的剑士,那个伤了炎水的食人鬼所在地就在鬼杀队不远处,一个食人鬼如此厉害,周围的食人鬼很有可能也会变化。

给他再多的钱,他也经受不起第二次剑士大量死亡的打击了。

水柱果然在傍晚前苏醒了,产屋敷主公在夫人的搀扶下,亲自来到了水柱休息的房间,其余的柱也站在房间外头的檐下,准备听水柱对于昨夜任务的汇报。

“原本的鬼,我和炎柱大人尚且可以对付,但又来了一个鬼,瞬间就把其他剑士杀死,又将炎柱大人击飞,我顾不上其他,冲过去扛起炎柱大人,直接离开了那处地方。”

“那第二个鬼外貌和人类无异,另一个鬼对其极为恭敬……我怀疑是鬼王。”

这话一出,产屋敷主公的表情剧变。

其他几位柱也是脸色各异。

继国严胜抱着刀站在人后,垂眼盯着石子路面。

“如此……辛苦你们了,”产屋敷主公沉重的叹息响起,“果真是鬼舞辻无惨的话,还是等日柱大人回来再说吧。”

只是打一照面,炎水二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产屋敷主公只能寄希望于往鬼杀队赶的继国缘一。

毕竟连他也不知道,这位任务从未失手的日柱大人,上限到底在哪里。

严胜站在人后,听见此话,尽管心中并不意外,可还是涌现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但是产屋敷主公说的没有错,也许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没有缘一强大。

他抿紧的唇角和往日别无二致,垂下的眼眸遮去了眼中的茫然和痛苦。

若是在家里,他还能和妻子说上几句,可这里是鬼杀队,他什么都不能说,他要遮掩自己对弟弟的嫉妒和愤恨,甚至在面对缘一的时候,缘一还能察觉到他的心情,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让他一口气噎在喉咙处不上不下。

他的剑术比起去年已经大有长进,可还是没到单独出任务的程度,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

继国严胜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或许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却只以为他是因为炎水二柱的受伤而愤怒,毕竟谁会想到兄弟不睦那方面去呢?

入夜,因为鬼杀队撤销了所有的任务,继国严胜也闲了下来,坐在自己屋子,屋门敞开着,正对着外头的一轮月亮。

他的面前摆着自己的日轮刀。

半晌,他伸手,抓住了刀身,却没有拿起。

他在想,他们和缘一的距离,是否正如炎水和鬼舞辻无惨一样,也许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

日轮刀的刀身冰冷,他的掌心也渐渐冷却。

俊美的脸庞上没有表情,有冷风吹过,吹起他脸颊侧的碎发,高马尾安静地垂落身后,他的背脊挺直,即便是在微微前倾的情况下,也没有半分佝偻。

他忽然抬头,望着门外墙上,渺茫夜空中的一轮月亮,一部分隐匿在云中,可是云也没有完全遮蔽,反而是透着月的微光。

定定地看了片刻,继国严胜伸出另一只手,平静地抓住了自己日轮刀的刀柄,稍微用力,日轮刀出鞘,冷光照影,字痕凹槽里有残余的血垢,是他未来得及清理的。

事无定论。

严胜想道。

难道因为差距太大就放弃追逐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剑道。

停滞不前,终将倒退。

即便他一生都在追逐,谁又能说他的选择是错误的呢?

他抽出日轮刀,刀身彻底暴露在月光下,抬头望向夜空的时候,朦胧的月色似乎把院墙都摇晃得模糊。

“如果我一生都没有找到答案的话,也许就已经是答案。”他喃喃自语。

“永远追逐,永远向前,我道在我而非他人。”视线再次落在手上的日轮刀上,严胜的语气渐渐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