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日柱离开:还于旧都(第3/4页)

是为家事,产屋敷主公又想起继国严胜那让人心惊胆战的身份,不清楚缘一的离开是不是有继国严胜的授意,所以哪怕千万分不情愿,他最后还是点头了。

按照过去正常的脚程,从鬼杀队去往继国都城需要三到四天。

但这些年,以继国都城为中心,道路一再扩建,需要翻越山路的地方少了,时间也缩减至两天左右。

从产屋敷主公那里离开后,继国缘一迅速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带上日轮刀,快步去找炼狱麟次郎。

一别十多年,继国缘一对继国都城没有什么记忆,他只对可以去看望兄长而感到高兴。

伯耆北部,因幡境内。

立花道雪清点了一支小队,也准备返回都城。

按照以往的规矩,他这位主将是要带大军一起回去的,但立花道雪丝毫不在乎,在询问继国严胜的意见后,他干脆利落地主将职位丢给了某个叔叔,然后高兴地想象着回到都城见到妹妹的场景。

他已经置办了很多很多给小外甥的礼物,这几个月来也陆陆续续送回了立花府中。

等他回到都城,再过不久,就是小外甥出世的日子了。

三月春光正好,沿途花开遍野,从因幡往东南去,途径播磨的佐用郡,如今该称作继国的佐用郡了,立花道雪的小队行进速度很快,预计三日内可以抵达继国都城。

三月下。

官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四面八方运来货物的商人们,看见继国都城的城墙后,眼中闪过真切的笑意。

他们拉着的货物各式各样,其中还有不少是运着花草的商人。继国夫人喜爱花草,不爱枯山水,常让人在市集采买奇花异草,继国都城的贵族们自然效仿,所以继国都城的花草生意在近两年非常好。

来自天南海北的奇花异草,被小心呵护,或是摆在继国市集上售卖,或是走什么家臣的门路,献给继国府。

这条路上还有有两个身形高大的武士走着,一人穿着白黄色的羽织,一人穿着红色的羽织,腰间俱是挂刀,因着其中一人过分耀眼的发色,他们吸引了不少视线。

另外一人却是带着斗笠,只露出下半张脸,因为身形高大,又挂着长刀,其他人只是粗略扫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炼狱麟次郎的脑袋比什么路引都好用,城门的卫兵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小毛利将军的亲戚来了,至于那个戴着斗笠的家伙,大概是同行的友人吧。

二人一路顺利到了毛利元就的府邸。

毛利元就年后去了一趟东边沿海,前不久才回来,今日正在府上。

他听到下人说炼狱麟次郎来了,忙让人请进来。

去年的时候,毛利元就对炼狱麟次郎的态度十分热切,得知炼狱麟次郎没有从军的想法后,态度很快就淡了下来——和以前差不多。

不过面子上的功夫,毛利元就是不吝于去做的,他只是可惜炼狱麟次郎这样的身手不能在继国北征的战场上大放光彩。

他正站在接待客人的和室外等待炼狱麟次郎,却猛地远远看见下人领着人进来时候,炼狱麟次郎身后还有个戴着斗笠的人。

毛利元就脸色微变,他挥退了周围的下人,引路的下人见状,也不再往前。

炼狱麟次郎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毛利元就脸上露出个勉强的笑容,目光却死死黏在了炼狱麟次郎身后人的身上。

“缘一。”毛利元就的声线带着一丝自己也没察觉的颤抖。

戴着斗笠的年轻人抬手,摘下了那在路边随便买的斗笠,一张和继国严胜极度相似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额头的纹路如同火焰灼烧。

他耳朵下的日纹耳坠多年来未曾变化,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风吹雨打也没有损坏。

“好久不见。”继国缘一低头,说道。

毛利元就的呼吸急促几分,脱口而出:“你们到都城来的时候,缘一一直戴着斗笠吗?”

缘一点头,他原本没想到这个,但走了一半,脑海中猝不及防闪过了立花道雪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于是在路边买了个斗笠,勉强算遮住了自己的容貌。

毛利元就的表情很复杂,他的拳头紧握又松开,最后叹气,请两人先在屋内坐下。

他要先去城中暗中打听一下,有没有人注意到继国缘一的相貌,然后再考虑要怎么处理继国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