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4页)

周阎浮冷着脸。

难怪他刚刚在洗手间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用品。比如,高速三头剃须刀——裴枝和用不上这东西。比如,一盒尺寸明显不该是周阎浮用的避孕套——太小了点。

氛围莫名焦灼,本杰明头都抬不起来。映入眼帘的芍药花瀑布,让他心头一震……好复杂,守护神一死,弟弟就来对嫂子示爱了……

三个人中只有裴枝和泰安自若,交代本杰明:“你先准备晚饭,之后练琴。”

本杰明飞速瞥了眼极度低气压的周阎浮:“准备几人份的?”

裴枝和也看了眼周阎浮:“两人。他不吃。”

周阎浮:“你凭什么认为我不吃?”

裴枝和:“行,他吃,准备三人份。”

本杰明脚趾抠地:“食材不够了,都是按照双人份备的。”

裴枝和:“那就还是两人份,我不吃,你跟他吃。”

本杰明立刻说:“那怎么行?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他无法想象跟这男人同桌进餐的画面!

裴枝和再度看向周阎浮:“那你吃吗?”

周阎浮:“……”

幼稚,是在过家家吗?

他高冷地说:“可以不吃。”

裴枝和回头交代本杰明:“他不吃,就我们两个吃,问题解决了,食材刚好,开火。”

周阎浮:“?”

本杰明:“……”

这对吗!

然而他还是如蒙大赦,飞快地躲进了厨房。

裴枝和像是才看到这数以百斤记的芍药花似的,问:“你送的?”

他估计整个德国和奥地利的芍药都在这儿了。

周阎浮冷冷吐出两个字:“滞销。”

裴枝和闻言,愣了一愣,一脸欣慰:“你人还挺好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周阎浮深吸一口气再徐徐吐出,承认:“送你的。”

裴枝和莞尔:“谢谢。”

周阎浮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蹙眉问:“就这样?”

裴枝和:“这是你为了把你‘哥哥’比下去才送的,不是你由衷。我只是承载你胜负欲的表演工具。”

周阎浮一双拳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怎么搞定的?以前的“他”是怎么让这样一个人对自己爱到死心塌地的?

哦。余光瞥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周阎浮释然了。也不是很死心塌地。

裴枝和一路到了那个朝南的小阳台,开门前犹豫了一下,“周阎浮,你进去过吗?”

周阎浮:“没有。”

裴枝和松了口气,拧门推入:“我回来——”

一连串听者落泪的“咯咯咯”争先恐后钻入耳朵,三只宠物鸡被杂货店常见的用于装水果鲜蔬的红色网兜给兜得严严实实的,吊在半空,随着控诉抗议的“咯咯咯”而打转着。

裴枝和:“……………………”

“周阎浮!”他怒气冲冲回头,“你想干什么!”

周阎浮淡然无比:“奥利弗干的,我没动手。”

裴枝和从中间铺就的一条小石板路走进去,将三只可怜的东西解救下来,接着就发现,波兰王子秃了!!!

它标志性的、威风凛凛、潇洒飘逸的、菊花花瓣似的头发不见了!成了一个前额发际线堪忧的秃子,一双小眼睛迷茫而不安地一卡一卡,似乎在为自己的秃头私密马赛。

裴枝和手捧着三只鸡,沉默,长久的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半晌,他回头:“跟它道歉。”

周阎浮:“这是为了它的视力着想。”

裴枝和:“跟、它、道、歉。”

周阎浮从善如流,欠了欠身:“抱歉。”

然而经此一役,波兰王子一蹶不振——虽然它本来性情就很温和——根本不敢和周阎浮对视,鸡脖子扭向了一边:“……咯咯。”

裴枝和抱着三只鸡,瞪着周阎浮:“也跟我道歉!”

周阎浮的视线意味分明地在他头发上停留:“我没有动你头发。”

裴枝和掷地有声:“我是它们的主人,也是它们的国王,你冒犯了它们,就是冒犯我。”

幼稚成什么样了……但他的气度凛然不可侵犯,周阎浮顿了一顿,服了软:“抱歉。”

裴枝和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低声呢喃了一句:“以前你不在维也纳时,都是它们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