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4页)

裴枝和握拳:“音乐,必胜!”

该死的安托万,竟敢在他的皮靴上浇水!

“透露些更多吧,枝和先生,要将坏人绳之以法!”警长半是怀疑半是欣慰地说。

裴枝和:“我不知道,他们一直蒙着我的脸,我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又是谁下的手。而且他们交谈的语言我也听不懂。总而言之,这是很莫名的一段时间。幸好,他们也没有对我进行什么人身伤害,只是断了我的水和粮。我想,一定是警方的调查和诸位不遗余力的施压,让他们胆怯了。”

裴枝和已经掌握了公式,再次捏拳,振声:“正义民主必胜!”

“看来果然是一帮民粹主义懦夫,宵小鼠辈!”

事情忽然解决,皆大欢喜,警方决定继续从过去那些死亡威胁信件中着手,并让裴枝和抽空做了个笔录。

裴枝和现身时,排练已开始,先是大提琴首席发现了他,突兀地停下了运弓,这一举动蔓延了整个大提琴声部,又像瘟疫一般传遍了整个弦乐部,接着是打击乐、管乐。一种一种器乐声陆续消失,直到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汉斯·迈尔的指挥棒是最后才停下来的,他收住动作,随团员回头看。

第七谱台的本杰明一声欢呼,放下琴,挥舞着一根弓率先冲到裴枝和眼前,涨红着一张脸。接着众人就都疯了,即使是平时最不怎么与裴枝和打交道的其他声部成员、或是最德奥式冷峻的资深乐手们,也都站起了身,冲裴枝和颔首致意。

卢卡斯知道自己卸去了重担,长松了一口气,欣然让出了小提琴第一谱台。

裴枝和就这样无缝将状态切入到了最终的总彩排中,并最终现身于全球直播的发布会。这场发布会由指挥、乐团经理及艺术总监与他一同按惯例列席。

他的现身让一切喧嚣都烟消云散。互联网静了,这种静有一种屏息、拭目以待的味道。记者追问:“之前的抗议、威胁,是否会影响到你的状态和心态?”

裴枝和云淡风轻:“我尊重施特劳斯家族和维也纳风格的程度,正如他们一样。”

记者怔然,真是漂亮得无可挑剔的回答!

演出前,最后的属于乐团的传统私人晚宴,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夜晚,众多元老向他举杯致意。艾丽陪伴他身边应酬,悄声:“这次第一排是真没法给你留了。”

众所周知,新年音乐会的第一排,通常由属于奥利地显贵家族的世代传承,仅有的少量空位也是通过抽签获得。

艾丽:“我这小卡拉米可说不上话啊。不过话说回来了,”她不怀好意眨眨眼:“现在还用留这位子吗?”

在这辉煌的水晶灯影所笼罩的宫廷般的宴会上,裴枝和风度翩翩,唇边笑意如春雪笑容:“确实不用了,想坐的人各凭本事。”

宴会在香槟杯清脆的碰撞中结束。裴枝和回到家,三只小鸡哒哒哒地冲过来迎接他。而沙发上,一束巨大的芍药倚靠着,一张喷了奇斐香的卡片斜插。

【首排恭候,生死不爽】

裴枝和抱起花,把升温的脸埋进去。反正没人,他不忍了,歪倒在沙发上,发出一阵乱七八糟的呜咽声。

靠,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八个字这么爽?

清早,当阳光穿透森林,从东边金黄地铺进落地窗时,裴枝和站在穿衣镜前,对镜整理着装。

他的脸上不见任何恐惧与紧张,带有细腻光泽的府绸衬衣,高挺复古的翼领一丝不苟地贴合着他优雅纤长的颈部,一张脸在映衬下有瓷质般的细腻与透明感,上面的眉眼明晰如工笔画,沉静如冬日覆着薄霜的冰湖。

任何人如果曾认识当初的他,都会为今天他的姿态而惊异。他已经不是易碎的人工玻璃鸟,而是绝壁雪线上的冷杉,挺拔、临渊但从容。

裴枝和最后调整了一次领结,从镜子里审视。饱满、对称,如一只展翼的蝴蝶。最后,他取下衣撑上的黑色燕尾服,轻轻展臂套进袖筒。

顶级黄金骆马毛的衣料撑起了最流畅精准的剪裁,将他的身体如建筑般修饰。

“就这样了。”裴枝和再度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毅然转身。

新年1月1日,上午寓for言十点五十五分。

全球重量级国家媒体,都通过奥地利国家电视台的直播,将这一场新年盛会的祝福传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