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3页)
瞬间的好几声咔嚓声,保险栓拉开子弹上膛,每一个枪口都对准了他。
但是没有马库斯的命令,没人敢扣扳机。于是满屋子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裴枝和飞扑到了周阎浮怀里,两手紧紧圈着他的脖子,滑下很晶莹的两行眼泪。
“你怎么这样出现了啊。”他吸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不是应该带着奥利弗杀进来,然后杀得他们片甲不留吗?”
周阎浮双臂钳抱着他,目光不动声色环视一周,在看到阿布纳神父手里的圣经时,他神情一定,继而了无痕迹地挪开。
沙哑的嗓音送入裴枝和耳边:“抱歉,没能满足你的幻想。”
“没有。”裴枝和将眼睛压在他的胸口:“我妈妈被他打死了。你要把他打死好吗?”
周阎浮将嘴唇压在他耳廓上,悄声:“她好着呢。”
裴枝和愣了愣,眼泪顿时止住,有一种巨大的不真切感。
周阎浮抚抚他的头发:“好了,坏人看着呢,别太嚣张了。”
马库斯脸色已是漆黑一片。他身边的翻译一直将两人中文对话翻过去,听到裴枝和那句“你要把他打死好吗”,翻译识相地略过了。
里克趴在土坡上,紧张兮兮地从狙击镜里看了半天,冷汗被吹干了,他缓缓地从绑在大腿的武器袋里摸出了一根橡皮糖。
通讯器里。
奥利弗:“里克,三楼什么情况?”
里克嚼着糖:“谈恋爱呢。”
“……”
“问你几个人头。”
里克抄起望远镜:“1,2,3,5……存在盲区,目前情况除了马库斯,还有四个守卫。放心,老板还在拖延时间。”
奥利弗蛰伏在楼梯拐角后,等待帕克用热成像仪摸清二楼人手情况。
帕克再一次怀念起了埃尔森。渗透情报工作不好做,身先士卒,手脚要干净,一旦暴露就是死。头盔面罩下,他的脸像是刚洗过般湿淋淋。
终于,他撤回楼梯拐角:“两个房间,一个四人一个五人,走廊有巡逻兵两个。”
必须先把这些火力给端了,否则楼上斩首失败产生交火,他们局面会很惨。但这个人数又不是他们能偷袭的,势必会造成动静,打草惊蛇。
“凯?”奥利弗取下平板,调出建筑图,“有没有可能精准爆破?”
“可以。你要什么效果?”
“当他们要推门冲出来时,就把他们轰上天。”
凯立刻开始手搓炸弹。他将一块200克的C4塑胶炸药做成三十度角楔形,用强力粘土固定在走廊两侧承重柱侧面,表面粘附5毫米直径小钢珠,确保杀伤力。一旦爆破,形成交叉火力,就像两把霰弹枪,横扫整个门口。
主传感器是一个微型激光绊线,当连续出现四次也就是四个人阻断激光时,爆破即启动。
三楼。
马库斯阴测测地问:“还要恶心到什么时候?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两个雇佣兵应声而动,周阎浮却单臂拥住了裴枝和不放,微笑问:“我已经全部按你说的照做,你是不是该把他放了,我们再来谈其他?”
马库斯皮笑肉不笑:“很可惜,他妈耍了我,他只能死了。”
他迫不及待举起了枪,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杀裴枝和的理由。
周阎浮动作幅度不大,却是瞬身移到了裴枝和身前,口吻平静:“马库斯,别这样,讲诚信,生意才玩得转。”
马库斯举着枪,目光渐渐扭曲起来:“你就不怕我把你们一起杀了?”
“你不会。你还等着我亲眼见证自己的失败呢,不是吗?”周阎浮勾了勾唇,看马库斯的眼神远比他平静、抽离:“从认识开始,你就一直是我的手下败将。还记得吗,三年前一战,你损失了三十亿美金,被你父亲和兄长几乎夺走了处置权。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一直想赢我。”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马库斯咬牙切齿起来。
周阎浮确实困惑,蹙眉哼笑一息:“不然呢?”
况且,他向来是只看行动的人,分析动机毫无意义。
他的疑惑里有一股轻描淡写,一股不以为意,表明了他对真相毫无兴趣。
马库斯在他这种凉薄中疯狂地一阵大笑,开了保险栓的枪口也跟着抖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