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失而复得的狂喜,直到这一刻才开始慢慢填上周阎浮的内心。

上一世的裴枝和是爱他的,那些不停强调“我不爱你”的时刻,恰恰是他忍不出意识到自己爱他的瞬间。

裴枝和搞不清状况,耳朵被他一声声突如其来发了疯的告白灌满,身体被他勒抱得快要喘不上气,而周围十几道视线的注视更像是一个密密匝匝的织网。他从懵懂渐渐变得红了脸。周阎浮是怎么回事不说,至少不能在这里跟他掰扯,也不能歇斯底里地拒绝。

一声轻轻的叹气落在周阎浮的耳边。

裴枝和被迫仰着脑袋,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轻声而有点无所适从地说:“不要在这里好不好?这么多人都看着。”

周阎浮:“我这就包场,赶他们出去。”

裴枝和:“?不是这个意思!”

周阎浮更收紧了手臂,将裴枝和的后脑勺紧紧扣着,却暂时没再说出新的句子,因为有一阵哽咽涌来,接着是一声又长又深的徐徐吐气。伴随着这些,心落回了肚子里,胳膊还想紧,但已经紧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不想打破这一时刻,这一时刻弥足珍贵,应该请米开朗琪罗捏成雕塑或者画在大教堂的顶部,而不是随随便便中断。他还想吻他,但虽然巴黎人性观念开放,裴枝和却到底是名人,何况他被吻的样子十分漂亮,不能平白给无关人等窥探。

关键时刻,一个高大的金毛推门而入。环视一周,走向收银台,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先是遭到了激烈的反对,伴随着一张黑色信用卡的递出,他脸上扬起了懒洋洋的笑。接着,收银台的小门被推开,全体顾客被通知今天的单有人买了,但他们也该走了。

两分钟内,人去店空,玻璃门的“营业中”牌子被翻了过来,成了“歇业”,就连唱针也被抬起,沙沙流淌的香颂也停了。

裴枝和:“……”

奥利弗鞠躬屈膝,做了个“乐意效劳”的老派社交礼,也走了。

静谧中,周阎浮根本就是迫不及待,直接捧住裴枝和的脸吻上去。

如此果断,如此用力。裴枝和被撞得后退一步,桌上,杯中的热可可被震得轻轻一晃。

他来不及反应,周阎浮舌尖探入时毫不迟疑,顶开齿关,大力的吸吮直接逼他出了声。

而他沾染秋冬室外残余凉意的手套,贴上裴枝和的后颈,更是让他重重一抖。

一边摘着围裙一边往外走的厨师长,跟这样状况外的裴枝和四目相对,谁都觉得冒犯了对方,谁都恨不得原地消失。最后还是厨师长踩着风火轮跑了。

裴枝和被迫仰起脖颈承受这个吻,喉结轻滚,唇间溢出被吞没的气息。

空气里混合着咖啡、雪利酒、罗勒等各色香叶的浓郁香味,让裴枝和觉得氧气不够用了。

周阎浮高大的身影笼住了这小小的一角。在他充满侵略性的欺身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热可可终于被裴枝和往后撑的手扫翻,甜腻气味弥漫在了彼此之间。

这是裴枝和被周阎浮吻得最具体的一次,是五感全部都被调用起的一个立体的吻。周阎浮的舌长驱直入,用舌尖描摹他上颚的弧度,掌心贴上他后背中央那道凹陷的脊线,热度透过束腰的马甲灼进来。

墙上的镜子倒影出他近乎逼迫着他的侧影,裴枝和被迫让出脆弱的颈线,喉结不知道是渴还是难耐地滚动。

这样强烈强势的吻让裴枝和有些恐惧,他稍稍推开,银亮的丝线断裂在被彼此鼻息濡得湿热的空气里。周阎浮近距离注视他被吻得翻出水光的唇,眼神深沉燃着幽绿的暗火,被意乱情迷填满。

裴枝和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不行的周阎浮……”

他怕他在这儿把他办了!

然而他话没说完便又再度被吻住。这一次,他暴烈的吻缓下来,舌面却更深地碾磨进去,一种更让裴枝和心悸的缠绵诞生了。周阎浮释放出所有的吻技——在上辈子的他的唇舌喘息颤抖里锻炼琢磨出来的,每一下都为他量身定做。

他吸吮、撩拨、缠绕,在裴枝和稍稍适应后,就恶劣地亲手打破节奏,追逐过去加重,或加深;

他指腹充满情色意味地按压他的喉结,虎口掌控他易折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