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4页)
裴枝和作息好得很,很少见过凌晨四点的巴黎、里昂或香港。玻璃窗外面对的公寓楼里,灯光已尽数熄灭,天幕是一张厚质的深蓝色天鹅绒,像戏剧没开演时盖在道具上的幕布。
裴枝和侧枕着,从被单延伸出的脊背一丝多余的线条都没有,单薄而漂亮,宛如一弯银月刀。
没睡着,在胡思乱想。
周阎浮带着一身未尽的水汽从背后抱住他:“在想什么?”
“在想你这一天的行程。”裴枝和皱着眉,帮他回忆:“前一晚你从外面回来,看我不高兴,跟我睡觉;下午化妆完,又睡一觉;晚上去宴会九死一生,接着去酒吧喝酒,回来又跟我睡觉,直到现在!”
周阎浮:“听上去这不是睡了很多觉么?休息时间完全够。”
裴枝和:“……”
裴枝和:“你是不是跟帕克和埃尔森一样,有个长得一样的双胞胎之类的,其实你们中间是换着来的?”
周阎浮微挑眉,看了他半晌,缓缓地说:“原来宝宝喜欢这种play。”
可惜,前世的他已经死透,不然这倒是个不错的玩法。
裴枝和把枕头蒙到脑袋上,幽幽地说了一句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说的话:“再下去不是脚趾开花,是屁股要开花了……”
周阎浮薄唇微抿,盯着鸵鸟一样的他半天,果断翻身下去:“我看看。”
裴枝和差点吓得魂飞天外!
一番威胁哀求,好歹保住了今晚的安危。在周阎浮提出让他搬过来同住时,裴枝和单薄的身体一抖,从声音里都透出恐惧:“不要!”
按照合同,他好歹有休息日,搬过来怕是要天天履约!
周阎浮:“明知道有人偷窥,还住得下去?”
裴枝和吃一堑长一智了:“我会拉窗帘!”
周阎浮语气微沉,似乎是早有意见:“你确实不太喜欢拉窗帘,今后要改。”
根本就是贼喊捉贼……裴枝和冷冷地提醒:“你放心,方圆五公里只会出现一个变态。”
他可没忘记,刚刚在落地窗前摆弄他时,周阎浮说的是每次看到他在窗前瑜伽垫上冥想时,都会抚尉自己,同时把东西設在玻璃上,如同弄脏了他。
不论他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最起码最后一次时,周阎浮确实是以这样动物的方式标记了对他的所有。
这一夜裴枝和没睡好,虽然明明累得要命,但大脑十分活跃。而周阎浮似乎有专业的入睡技能,这一点裴枝和在奥利弗身上也曾观察到过,他们随时随地都能睡,不需要酝酿,基本是十秒内就陷入睡眠。也许这是他们长期的警觉中进化出的本能。
裴枝和翻了十七八个滚,突发奇想,爬起来悄声地说:“周阎浮,其实,我是来杀你的……”
话没说完,被周阎浮眨眼搂到了怀里。
“啊呜……”他猝不及防地栽进去,脑袋被他的大手压得死死的
周阎浮顺势翻身,以专业的锁身技将裴枝和的双手双脚都困住:“还得练。”
“……”
裴枝和动弹不得,总算是睡着了。翌日醒来,太阳光已走过了窗前,房间里一片安静。他起床,摸去洗手间,在慢腾腾的刷牙中渐渐醒过来。
在周阎浮的房子里醒过来了。这个念头很怪。尤其是自己的卧室就在正对面。得找个机会去把窗帘拉起来……
裴枝和洗漱完,去衣帽间给自己挑了身衣服。替身就替身吧,衣服挺合身的。今天没有正经行程,裴枝和就穿了件圆领套头式的羊绒衫,去找周阎浮。
这一层除了卧室外,还有一间非工作用的书房,看上去没那么高科技,倒是充满书香气。满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语言各类领域里的书籍,宽大的书桌上不设电脑,只有一些看了一半的书摞着,还有几张字帖。
裴枝和坐到他的椅子上,手欠,也半点没有客人精神,上手就开始调坐深调高度调靠背,直接把它调成了适合自己坐的。接着开始各种拉抽屉,左右各三格。
跟自己猜呢。自言自语,“第一格肯定是枪。”
一拉左边的,果不其然!
“右边第一格肯定是圣经旧约。”
没想到却猜错了,而是一本某种语言和英文对照翻译的佛教典籍。裴枝和猜想那种语言应该是梵文或巴利语。他没接触过佛经,所以即使能读英语,也不代表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