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奥利弗:“……”
真是一魂未定一波又起啊……
奥利弗:“我说我暗恋你行吗?”
裴枝和狠狠一抽手一转身,看也不看那个假东西一眼,一边走,一边扯下面具,踢掉高跟鞋,扯走变声器,最后一把狠狠摘下那重得他头痛的假发和发网。
假周阎浮拉住了他,试图力挽狂澜把他当傻子耍,说:“别胡闹。”
这句学得挺像,但裴枝和更生气了,因为这意味着周阎浮是预谋已久有备而来。他猛然转身,把假发砸进他怀里,用中文说:“你这个混蛋,骗子,王八蛋,自以为是无可救药目中无人!我很好骗吗?我脸上写着我是傻子我不会生气吗?亏我这么担心你,为了你连裙子都穿了,你却因为怕我露馅弄出这么大一场戏!要是我这么让你难堪的话,以后我的演出都请你不要再出现!滚!!!”
奥利弗和假周阎浮面面相觑,真没招儿了,谁也听不懂中文。
裴枝和再也不看两人,脸上眼底都是一片浓重的失望。直到他快走到门口了,奥利弗才醒过来上前去拉扯,裴枝和指着鼻子警告他:“你再碰我,我就跟周阎浮说你暗恋我!”
奥利弗两手一举投降:“你赢了,算我求你别走,好吗。”
裴枝和心口闷得要死,哪管它赢了输的,攥拳闷头走得像头倔强的小牛。
没走几步,唰的一声,一张红色天鹅绒从天而降罩了下来。原来是奥利弗情急之中一把扯下窗帘。不是不让碰吗,用窗帘罩着就没事了吧?奥利弗展现出了一个日薪两万美金雇佣兵的素质,冷酷而熟练地将窗帘在裴枝和身上眨眼间缠了两圈,金色带穗的绑带刚好将多余的布料扎紧。
裴枝和像个墨西哥鸡肉卷,红色版。
奥利弗将窗帘随便往下扒了扒,露出裴枝和的眼睛和鼻孔。
裴枝和满头满脑的热气,被窗帘上的灰尘呛得咳嗽了好几声,鼻尖也弄脏了,脸色涨红破口大叫:“奥利弗!”
奥利弗面无表情:“待着,直到他回来。”
接着他以扛枪的手法把裴枝和往肩上一扛,踢开门,像影视剧里接管现场的美国特种兵那样大声宣布了宴会提前结束,要不是一头金发,场面的压迫感能再加十分。
一时之间,弦乐乐队也不演了,侍应生也不走了,贵妇们也不讨论期末考和黑五折扣了,纷纷抬头望向二楼。经过死寂般的两秒后,裴枝和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摘下面具,作鸟兽散。整个别墅弥漫着一股剧组收工的倦怠感。接着,奥利弗将裴枝和往沙发上一扔:“老老实实的。”
演周阎浮的演员手足无措,摘了面具后那气质气势何止相差十万八千里,让裴枝和看了心烦。奥利弗替他赶走了他,认真问:“刚刚亲到了没有?”
“亲到了!”裴枝和闭着眼大声说。
奥利弗掏火机点烟,点点头:“没亲到就好。”
该死的砂轮,居然要他划拉好几下才顺利划出火苗。
裴枝和:“我说亲到了!”
奥利弗凑下去点烟:“对,他面具焊死了。你是因为他一晚上都不说中国话才发现的。”点上烟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把这句话又复述了一遍。
裴枝和:“……”
奥利弗严肃地看着裴枝和:“把这句话讲一遍。”
“我是因为跟他舌吻,发现他嘴里的味道跟平时不同,于是把他带进洗手间亲手解开西装裤蹲下身帮他口的时候发现原来这个味道也不对时才恍然大悟的!”裴枝和仍然闭着眼睛,超级大声的法语在空旷的别墅上空回荡。
所有还没来得及走掉的演员:“……”
奥利弗:“……………………”
在诡异的安静中,这些人脚步抡得更快了。
奥利弗狠狠搓了好几把脸,直到脸上搓出血色,彻底败给他:“我知道你生气,别为难我,而且他有他的理由。那场宴会不是你能承受的。”
裴枝和冷笑:“我就说是淫趴。”
公爵的宴会,地下五层。
一场决斗很快结束,场上只剩下一个孩子,和几处血迹。这个孩子将会进入竞价流程,幸运的话,他会被人买回去,作用不明,不幸运的话,无人出价,他只能继续进入下一轮决斗,不停地杀人,或被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