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3/4页)
“当然,在为Arco效力前,他也参与过摩萨德多起任务。”回答她的是英国前特种兵,心理侧写专家西奥·路德。
“看来,这还是个三姓家奴。这也是为什么他被盯上的缘故。对方以为他手上有Arco驱动。”
“他的死亡是被设计出来的。有情报透露,他早就偷偷跟俄罗斯方面搭上了线,你知道在旧约的故事里,”西奥·路德意味深长停顿,“犹大的背叛,是最无可恕的。”
屋内陷入短暂寂静。
“你是说,他的背叛早就暴露,而Arco背后的人故意派他出去交易,并放出信号给别人,这样一来,他被劫持、被杀就都在情理之中了。”
今夜注定灯火通明。
裴枝和关掉电视新闻,让艾丽洗个热水澡睡觉。今天这些事让艾丽成了惊弓之鸟,打死也不要一个人睡。裴枝和住的是一个小套房,只好绅士地将床让给艾丽,自己和衣躺沙发上。
三人位沙发的长度不够他伸长腿,裴枝和也没什么睡意,闭眼默默冥想。过了一个多钟,他起身,眼眸清醒,拎起一旁座机,伸手欲拨。
但他不知道周阎浮的号码。
他几乎认定了这架飞机是周阎浮的手笔,如此说来,他是他的救命恩人——第二次。说内心没有波动是假的,他至少真心想道谢。同时,他也想问问,Arco到底是什么?
同一时间,暗网某一加密广场刷新公告:
【A17 单元交割确认|验柜通过|链路关闭】
“操!怎么可能?!”一声怒骂,响彻“处子”办公室,“他是什么时候完成的交易?”卡维·路德一拳敲在墙上。
“在列车上。”一直没有说话的房内第三人,冷不丁开了口。
他穿黑色卫衣,兜帽拉下来的阴影覆盖住了整张脸。即使说话,他也没有抬头,维持着双手环抱、弓背缩在墙角的姿势。
“什么?”达米安不懂。
“因为法国方面判断这次可能是恐袭,所以率先屏蔽了信号,这对他来说刚好也是天然的屏障,天然的交易时间。我们都以为他会下了车在柏林跟人接头交易,但事实上,还有什么比一辆正在被警方封闭的列车更安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帮拿枪的人身上。”
黑兜帽还是淡淡的语气,分析完,他抬起头,出人意料的一张年轻的脸:“悄无声息地布局,一次性完成好几个不可能的任务,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这就是他——路易·拉文内尔。”
“是不是他还不一定。”作为任务组行政长官,达米安说话谨慎:“他是法国官方的座上宾,出身高贵,国际形象清白,没有必要自己亲身涉险交易。”
“当然,他的能量,足够他成为任何一国政要的座上宾。”黑兜帽闭上眼,似乎到了睡觉时间,“但是他这种人,是不屑于当一个高高在上的食利者的。他的乐趣来自操纵。”
柏林某五星酒店内。
裴枝和将座机话筒轻轻放回,弯腰给自己老老实实地套上袜子。
左右睡不着,他决定下去搞杯酒喝。正式演出在大后天,他特么也要压压惊!
酒店顶楼就有一家rooftop吧,裴枝和乘电梯上去,出门时,与一个高大的绿毛头擦肩而过。这家酒吧是专业的调酒吧,出品稳定,不少人都来喝一杯,大晚上的居然是满座状态。好在一个人也好安排,酒吧帮他在吧台转角找到了张空椅。
既然是来找醉,裴枝和上来就点了杯马提尼特调。等酒期间,他听着隔壁几人聊天,用的是日语。
“稍等。”周阎浮隔着中间两个不重要的人抬眸望去,压在杯垫上的手顿了顿。
灯光昏暗,靠蜡烛照明,人脸上的明暗显得浓墨重彩,五官立体的人吃尽了好。裴枝和低着头,碎发垂落,半张脸都隐在了暗中,唯独一个上翘的鼻尖、一张微抿的唇曝露在烛光焰火中,唇上光泽闪烁,显得尤为丰润好咬。
周阎浮多看了数眼,在众多势力和警方前都完美藏匿的隐身术失效了,被他深深欣赏着的人,像是被某种直觉召唤,笔直地抬起了眼,转过脸来。
那张被阴影私藏的漂亮脸孔,被周阎浮的目光攫取。
他冲裴枝和勾了下唇,转身离开,柔软的羊绒大衣被从椅背摘下,他走路带风,穿过酒吧人影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