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这小伙子能嫁

整晚的梦很轻盈。

光线饱和度过强。许颜笑眯了眼,赤脚踩着软乎乎的云朵,蹦来跳去。周围安静到能听见心跳和呼吸声,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窸窣总盖过周序扬的声音。

他站在半尺之遥的位置,少年装扮,笑着伸出手,下巴点点两团云之间的缝隙,看口型说的是:“跳过来,我接住你。”

“才不用你接!”许颜不屑地皱皱鼻子,立定跳远。不料落脚的瞬间忽遇骤风,一脚踩空。

轰隆。

身体抖了个激灵,心脏也因极其真实的失重感狂甩好几下。下一刻,指尖被紧紧包裹,原本飘忽不定的声音清晰落至耳畔,“做噩梦了?梦见你哭来着。”

“我哭什么?”许颜没睁眼,梦呓着往后拱了拱,好让身体完全嵌入怀抱。

这种感觉很踏实,像是钻进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壳,柔软又坚硬。铿锵心跳不断震动背脊,安抚慌乱。温热鼻息轻拂耳垂,给裸露在外的肌肤添了丝暖意。

“说不喜欢我给你装修的房间,丑哭了。”周序扬手臂搭在许颜腰窝,收紧力度的同时,手习惯性钻进缝隙。

顺时针轻揉、慢节奏按捻。手感软绵蓬松,手法并不像调情,更像抚摸自身最细腻柔软的部分。

指腹有意或无意剐蹭心尖,激起阵阵电流串联起两颗心脏,提醒他们早已是共同体。

许颜很快经不住撩拨,反手摸到昭彰,不过小施伎俩,身后人的呼吸就乱了。周序扬压制性箍住她动作,轻吮脖颈处嫩肉,拆包装时胸腔还和她的背紧紧贴着。

“转头。”他低声催促,挺身滑入时同步缠绕软舌。轻重交替,软硬兼施。

窗外飘着淅淅沥沥的雨,空气也湿漉漉的。

氧气变得稀缺,血液沸腾奔涌着往全身传输活力。严丝合缝的亲密太神奇,总能轻巧化解忐忑,并在颠簸挺送间加重连接的渴望。

当时当下,相距一分一毫都让人难以忍受。

得指腹不停撩拨、唇不离身地扫荡,得用粗喘、汗水和怦跳的心,证明自己正努力向她靠近。

对许颜来说,新姿势实在磨人。

抱不到他,宛如随波逐流的浮萍,找不到附着点。又因体内无比滚烫的充盈,知道他就在那,近得不能再近。

和前晚相比,今早少了动物性的急不可耐,浸满耳鬓厮磨的缠绵。

云雾散开,新年晨旭穿透玻璃罩在二人身上。共同战栗的时刻,周序扬情不自禁搂紧她,恨不能将人刻进胸膛。许颜心甘情愿为他沉沦,当高潮褪去,对方仍牢箍着不松手时,再次想到了永远。

永远,好幼稚的词。

“我永远不理你”“我永远和你做好朋友”“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小时候的许颜总不厌其烦地说,压根不知道这个时间量词所代表的意义。

“还不出去?”许颜拨弄他手指,轻轻含住。

“别勾我。”

“你现在又不行...”

“...”

身上滑腻腻的,两个人难得有大把空闲时间,细致地帮对方洗好澡,吹干湿发,再对着彼此的鸡窝头哈哈大笑。

小小的卫生间拢聚着阳光和水蒸汽。

笑声回荡,倒退着时间,直至和记忆里稚嫩的童音完美重叠。

许颜发量多,刚洗完总炸毛,像只发怒的狮子。周序扬忍不住探手撸,惨遭拍打,连训斥语调都和记忆中大差不差:“刚洗的!头都被你摸油了。”

这些细碎见缝插针堵住灵魂的漏风口,留存下越来越多的温暖。

周序扬倚着洗手台,视线跟随镜子里的人抹唇描眉,不由得在脑海中将她现在和过去的模样逐帧对比。

笑意在镜面结上一层白雾。许颜躬着背,眼瞧他的面庞由清晰变朦胧,又在视野明亮的那刻从幼稚到成熟。

“看什么?”

二人异口同声地问。许颜嘚瑟地摇头晃脑,“不用夸我变得很美,我小时候也不赖。”

“小时候胖,脸是圆的。”

许颜吹鼓腮帮子,扒拉开双眼皮,“长这样?”

周序扬作势捏扁,手动拉宽,欠揍地说:“这样才对。”

“找打哦你!”许颜猛地屈膝,差点击中要害。

周序扬及时偏身闪躲,捻捻指腹,嫌弃不已地闻闻:“脸上抹的什么?臭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