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我在,你永远不会淹死(第3/3页)

许颜被逗笑,“下次一定注意。”

“看你都没力气了,撑得住么?要不背你?”

“不用~”

“行,我给你当牵引棍。回去赶紧歇息,晚上还得干活。”

无论是刚才短短几十秒的牵手,还是现在牵引似的搭扶,所有行为都在对方坦荡无畏的神情中,显得无比朋友化。

许颜听他这么说,没再忸怩,索性由人拉着走省力气。拜章扬所赐,她性别意识来的本就比普通人晚,也鲜少因为异性间正常的肢体接触做不必要的思维发散。

小时候,她和章扬最爱蹭鼻子,十指紧扣甩高高,扭打紧抱成桂发祥十八街麻花,互相亲吻肉乎乎的面颊。哦,偶尔还会蜻蜓点水地贴贴唇瓣。

不过是小动物表达亲昵的方式,没什么特别含义。

等到了十二岁,那家伙莫名其妙产生抵触心理。许颜正好嫌他胡茬戳人,不愿再热情贴脸,顶多闲着无聊时掰弄他手指玩。

也是分开后,她才慢半拍听进去老人们的教诲:男女有别,不能随便摸小手。等长大后又心生叛逆:朋友间正常接触怎么了?难道碰一下就算不检点?

搞笑么不是。

夕照倦倦。

许颜累得够呛,耷拉着脑袋。倒影被无限拉长,由层层海浪起伏推涌至周序扬脚畔。

对方正孤零零站在浅海处,不停下沉入水再起身,反反复复,次次憋气到几乎窒息。

鲜血和伤痕排列组合成极其危险的刺激源,跨越时空鞭打到他身上,残忍提醒那段漫长黑暗的过往。

而刚一晃而过的念头,如同蛰伏已久、卷土重来的兽,最为致命。

他在水里睁开眼,享受着刺痛,一遍遍自我提醒:都过去了。

嘀嗒,嘀嗒,嘀、嗒。

周序扬卡点逃离大海,闭上眼深呼吸,不断攥紧拳头再松开。他已经很久没失过控,心脏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正常频率,脑细胞仍忙乱地纠正错误信号,无奈技艺生疏,再次误将两个毫不相干的形象重合,又慌张拆开。

风吹干湿发,心悸终于消失。

周序扬吐出一口长气,又该去看心理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