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第2/3页)

柔兮放下碗后,他便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柔兮挣扎,小声勒令:“放手!”

但那男人如何会放。

柔兮没想到,他竟是鬼话连篇,装起可怜来。

“你知道朕中箭的那一刻,浮现在朕眼前的唯一一人是谁么?是你,苏柔兮……你的一颦一笑,反反复复在朕的眼前徘徊,朕怕极了真的会死,怕极了再也见不到你。适才朕见你为朕哭,朕又心疼又欢喜,其实你是爱朕的,是不是……”

“放手……”

柔兮没说,非但没说,依旧在挣扎。

但他即便是受伤了,只用一直手臂揽着她,她也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她没回答也不要紧,那男人自顾继续,敛眉,依旧不住编着瞎话:

“那时朕的心里就一个念头,朕还没把你哄回来,还没听你说一句心软的话,朕要是就这么死了,朕这一生,有遗憾啊,朕哪怕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回来见你……苏柔兮,你可明白朕的心,朕……”

他正越说越深情,还未完,刚要再继续,突然听怀中那香软的小人儿斩钉截铁地道了话:“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刺客,你也根本就没中箭,是你自己扎的!”

从她说第一句话时萧彻便滞住,待得最后一句话说完,那美人已一把推开了他。

萧彻昂藏的身子微微朝后一晃,柔兮与他分了开。

两人目光直直相对。

柔兮毫不留情地揭发:“你在窜通别人一起演戏,我都知道了!我已经听内行人说了,射来的箭是冲,自扎是戳,衣料破口不同,一看便知。”

她话刚说完,那男人便笑了,笑出了声,且是一连几声。

人缓缓地倚靠到了床头,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十分慵懒,敛眉开口问道:“谁跟你说的?”

这般姿态,这般话语,便等同于是承认了。

柔兮毫不客气:“没必要告诉你!”

一句话说完,便起身要走,但却被萧彻一把抓住。

他叩住她的脑勺,一下把她扯近:“是真是假重要么?”

“怎么不重要?”

“在朕看来,毫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你的反应,你为什么哭?你怎么便对朕一思感情都没有?怎么便不爱朕?”

柔兮听得他这话,胀红了脸:“我哭是因为吓得!与其它无关,换做是谁那般样子,我都害怕,我都哭!”

“你,狡辩!”

“我没有!”

“你分明是对朕有感情,分明就是爱朕的,为什么不能承认?”

“你不要脸!我不爱你!”

柔兮红着脸面,当即便要上手推开他。

但被那男人一把攥住手腕,她还是没能挣脱,依旧离他极近,几乎被他扯到了怀中。

萧彻靠近:“苏柔兮,就那么不敢承认么?为何疑心那般重?到底在顾虑什么?你是撒谎成性,屡次骗朕,骗到最后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如你一样,都是骗子!”

柔兮毫不示弱,还在挣扎:“我光明磊落,没什么不敢承认,我就是不爱你。我为什么哭,我是怕你死了,因为,因为你是我的摇钱树,你要真有什么不测,大笔的钱呀,没有了!”

“放肆。”

他敛了笑容,道了可怕的话语,但语气上没有任何可怕的波澜,这时也慢慢松开了她。

柔兮眼睁睁地看着他抬手捂住了心口,正是他适才受伤的地方,脸色又有些没了血色,看上去是伤口疼了,且不知是不是被她气的。

柔兮唇瓣颤颤,敛了锋芒,没再继续气他,低头沉默了下去。

这时,屋外传来赵秉德的声音。

“陛下,飞鹰回来了。”

屋中气氛颇尴尬,死一般的静。

原萧彻今日没想见任何人,但听得“飞鹰”这个名字,心头一动,眸色有了变化。

因为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三日前派去清溪镇之人。

这般快便回来了,是萧彻未曾想到的。

男人马上道了话:“让他进来。”

赵秉德应声。

没一会儿那飞鹰快步进来。

他进来看到了柔兮,微微顿了一下,来到萧彻身边。

“陛下……”

萧彻开口:“但说无妨。”

飞鹰点头,附在萧彻耳旁,几近哑声:“陛下,属下在路上碰到了清溪镇的人,那人巧之不巧,正是婕妤娘娘在清溪镇的邻居,属下向她细细询问了番,那人说婕妤娘娘去年三月刚到镇上便怀了孕,在镇上说自己死了丈夫,是个小寡妇,今年正月,便正好是属下认脸她之后,返京的那几日,诞下了一对龙凤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