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叶翊姝与宫女循声望去, 来人正是赵秉德。

赵秉德眉眼含笑,极为恭敬:“奴才给惠妃娘娘请安。”

叶翊姝看到他,态度略微缓和, 露出几分亲切:“赵公公,劳烦赵公公为本宫通报一声,本宫有要事见陛下。”

赵秉德微弯着身,一脸遗憾, 小声道:“哎呦, 娘娘来得着实不巧,陛下已经睡了?”

“真睡了?”

叶翊姝秀眉微蹙。她怎么就不信呢!

赵秉德笑道:“是的娘娘, 真睡下了, 不仅睡下了,早吩咐了奴才们, 今夜谁都不见。”

叶翊姝捏了一下手上的帕子, 眸色有变, 直接问起了赵秉德。

“赵公公,本宫的人说今日白天看见有太医频繁往景曜宫跑, 陛下白日在寝宫中了么?”

赵秉德依旧躬身,笑意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妥帖的分寸:“娘娘有所不知,陛下白日确是在景曜宫待了阵子。彼时批阅奏折时, 觉得精神略乏,就回来了。太医往来是例行调理 , 今日是来了两趟,怕是恰好都被娘娘的人瞧见了。眼下陛下真的歇息了,娘娘要有急事,明早陛下醒来, 奴才准第一时间为您通传,绝不敢耽误娘娘的要紧事。”

赵秉德都承认了,说的也都是实情,只是时间不同,皇帝是回来过,太医也是来了,但他没说俩人同时在这景曜宫了,更没说太医例行调理是给皇帝调理。

叶翊姝瞧着话皆被他说了,虽仍心存怀疑,一时间也再说不出什么,更怕陛下确实是真休息了,毕竟,他就算没休息时,也不是次次都见她,万一任性,惹了龙颜不悦,得不偿失,是以只好作罢。

想着,她把话也往回拉了拉。

“公公倒是也不必与陛下说的那般急,本宫明日再来拜见陛下。”

“恭送惠妃娘娘。”

叶翊姝转身走了。

赵秉德捏了把汗。

那柔兮姑娘到底是有亲事在,也到底是臣子的未婚妻子。

事情未解决之前,这事,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屋中,娇声连绵起伏。桌案之下一片狼藉,小姑娘早已未着寸缕,坐在桌案上,手杵案几,被他紧紧掐着小蛮,玉躯与酥雪剧烈晃动。俩人视线直直相对,他的眼中像着了火了一般,满是口口。各种动静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宫女陆续送了好几次水,屋中充斥着一股子浓烈的味道。待得毕了,他直接把她夹在腋下,带去了浴房。

柔兮沐在浴桶之中,双臂环在身前,抱着双肩,如同傻了一般,眼泪汪汪,小脸花里胡哨,青丝乱了,几缕粘在雪腮之上,身子打颤,尤其双腿,除了委屈,脑中一片空白,耳边还是回荡着适才的种种击幢之声。

不知何时,那男人已经清洗过回了去,走前不知与宫女说了句什么,柔兮眼神涣散,耳边“嗡嗡”作响,思绪乱七八糟,并未听清。不一会儿,她被服侍着清理完,裹上软巾,换了薄衣,被扶了回去。

刚一到卧房,柔兮便要去穿衣,回偏房,却听他的声音传来。

“过来。”

这一声后,柔兮还没完全复原的心绪突然更乱,心口一颤悠。

他要她过去,是要和她在一张床上睡么?他在她身边,她要怎么睡?他刚刚已经那般对她了,还不让她好好休息么?人怎么能这般坏心眼?柔兮立在远处不再动,小眼神朝着龙榻望着,转眼间抽抽噎噎,又要哭,这时,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快点。”

柔兮不敢不从,委屈巴巴,乖乖地过了去。

到了床边,萧彻再度张口:“上来。”

柔兮从他脚下小心地爬了上去,坐在了床里。

萧彻闭着眼睛,单腿支起,枕着一只手臂,修长的手指悬空轻点,瞧上去颇悠闲。

柔兮的眼睛便就定在了他的手指上,一看到,就想起了适才,她觉得他至少用了三根手指。她解了好几次,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想到这,柔兮便委委屈屈地又抽噎了起来,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引得那男人睁开了眼睛。

萧彻眸子半眯,睨向了她。

小姑娘梨花带雨,泪凝于睫,满脸委屈,瞧上去可怜,但更多的是娇气。

她怎么,这么娇气!

萧彻缓缓动了一下唇角,拖着长音:“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