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4页)

白鹤纠结着一张脸,心里猫抓似的发痒,以至于他一张喜庆的团团圆脸皱成一个包子,忍了又忍,他终于没忍住:“公子您没认出江郡君?”

谢泽斜他一眼:“你为什么觉得你认得出来,我会认不出来。”

“那您?”白鹤欲言又止。

谢泽悠悠道:“古人误我,烈女怕缠郎那一套不管用。只怪我没经验,尽信古人经验之谈了。”

白鹤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缠郎?”

“这个法子果然不适合我。”谢泽唇角微微勾了下,“那就换个法子。”

白鹤磕巴了下:“您还没放弃?”

谢泽懒洋洋瞟他一眼:“我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嘛”

“可……”白鹤憋出一句,“小的瞧着江郡君和公孙小侯爷感情融洽,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得过明路。”

“那不还没过明路,就算过了明路又如何?”谢泽浅浅笑起来,眼底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不到最后,谁知道鹿死谁手。”

白鹤一阵语塞,两只眼里透着大大的疑惑,正准备刨根究底问一问为何如此坚定不移,忽然看见金吾卫自远处列队而来。

盯着驱散街上百姓腾出道路的金吾卫看了几眼,谢泽哦了一声,笑着道:“想起来了,陆洲回朝献俘。”

萧氏带头把朝廷上搅成一滩浑水,浑得以为自己能老神在在当渔翁的皇帝开始心慌。心慌之下,他迫切需要立威震一震世家勋贵,让他们不敢胆大包天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瞌睡送来枕头,靺鞨黑水部落调集三万精兵悍将突袭边塞,打算掳掠一番好过冬,结果被陆洲请君入瓮,当鳖捉住,领兵突袭的黑水部落大王子都被生擒。

皇帝喜出望外,立即下旨命陆洲回朝献俘。彷佛忘了几个月前,陆洲为了过冬来都城讨要被拖欠的军饷,最后只带着十万两白银像叫花子一样被打发走,而转头,皇帝就从户部调拨了五十万两修建皇陵。

谢泽一双桃花眼里浮现嘲讽,眺望远方。

旌旗猎猎,踏踏马蹄声由远及近。

黑甲骑兵如乌云压城,携摧枯拉朽之势逼近。

只一眼,谢泽就在身披黑甲手执银枪的陆家军中看见了面容冷峻的陆江,他目光变得晦暗。

陆洲,陆氏。

江嘉鱼也看见了

一听有大军进城献俘的热闹可看,江嘉鱼立刻找了一家酒楼趴在窗口等着看英雄,这个阵仗她真没见过。

远远的只见一线玄色逐渐逼近,气势如万钧雷霆。举目望去,鲜红旌旗随风飘扬,乌黑铠甲光泽闪耀,锋利银枪寒光凛冽。

明明大军前进速度并不快,却呈惊涛骇浪之势,令人肃然起敬,望而生畏。

之前风雅无双的谢泽经过,那是满楼红袖招。这会儿是红袖绿袖都招起来,年轻男子比大姑娘小媳妇还激动,要不是持剑而立金吾卫肃立两旁,他们怕不是得生扑上去。

公孙煜望一眼一身戎装光华耀目的陆洲,再看两眼放光目不转睛的江嘉鱼,心头不受控制地发闷发钝,她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当然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陆洲犹如天渊之别。他至今一事无成,对方只比他大了五岁,却早已经建功立业名扬四海。不说年龄差,单说对方在他这年纪,早已经驰骋沙场颇有建树。

这一刻,巨大的羞惭后悔填满颗心脏,外甥女璧君成为三皇子妃,他不至于蠢到不知道这个变故足以影响到个朝堂包括公孙家。

他问了阿耶,然后在阿耶那里听到了他从来没听到过的话,那一天,阿耶跟他说了很多很多。

他才知道,家里的形势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危险。

危险到他怕自己现在开始努力是否还来得及为阿耶分忧。

他痛恨曾经游手好闲的自己。

痛恨自己浪费了那么多的光阴。

陷于悔恨中的公孙煜连大军什么时候过去了都不知道,兀自出神。

趴在窗口的江嘉鱼遗憾叹气,陆洲坐的那匹马是成精的那一匹吗?那马一直都没出声,她也没法确定。

是的,欣赏了一会儿威武如天神的古代青年将军之后,江嘉鱼的注意力都落到将军坐着的那匹马上,那有可能是妖精!

这可能是她唯一见到马妖的机会,可惜见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