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金枷笼 恨你让我这样爱你。
白听霓本来确实不想做的, 但奈何他实在是了解她的身体。
于是就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她的意识在抗拒,可身体却在他娴熟的技巧下控制不住地迎合。
他本来就是她爱的人,这具身体认得他, 记得他的温度与气息。
意志与本能反复拉扯。
短暂的清明时她认为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沉溺于这种扭曲的联结, 于是她挣扎,抗拒, 试图推开他。
但很快, 海天倾覆般的浪潮兜头将她淹没。
她在极致的感官中挣扎着浮起,渴望抓到一截浮木, 让她也有片刻的喘息。
可她抓到的, 是巨浪本身。
于是她再一次被卷进更深的旋涡。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久违的,因他而起的热切。
那仿佛从海底最深处发出的震颤与悸动。
这诚实的反应令他着迷,于是,更加激狂。
浅浅的,然后重重的。
局面彻底失控。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火山中的冰, 瞬间化成了水。
太阳升起,将她蒸发, 又变成雨雪降落下来。
身下的柔软的床榻在周而复始的循环中变得一片狼藉,她筋疲力竭。
自那天“破冰”般的强制亲密之后,他在这方面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他甚至推掉了很多不那么紧急的公务, 将白天也拖入这昏暗的、弥漫着情与欲的空间。
窗帘几乎没有怎么拉开过,将阳光与外界彻底隔绝。
只剩下无尽的靡乱。
他沉溺于在她身体上找到自己的影响力。
这让他感到被需要。
他从她那不受理智控制的潮热中, 汲取着短暂地安心。
这种近乎掠夺性的、没日没夜的纠缠终于彻底激怒了她。
在又一次晚餐后, 他发出信号,试图靠近时,白听霓猛地起身,抱着枕头去了儿童房跟嘉荣睡, 并在他试图跟过来之前,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梁经繁被关在外面,手指还维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
可没有用。
嘉荣试图过来给爸爸开门,但被白听霓制止了。
梁经繁只好独自睡在空旷而冰冷的大床上。
怀中缺失了一块,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
明明是这样温暖如春的室内,为什么他好像感受到凌冽的穿堂风呼啸而过,穿透了他的身体。
一直捱到后半夜,他还是没有任何睡意。
他闻着床上她残留下来的气味,指尖抚摸着她躺过的地方。
手向下探去。
然而,自我慰藉带来的只有更深沉的空虚与焦灼。
不够,怎么都不够。
纯白的月洒了一地,一抹薄红爬上他的颧骨。
他终于勉强睡去。
梁经繁久违地梦见了那只金色的狮子。
它又变回了小猫模样,轻盈地跃上他的床头。
它没有靠近,只是用那双漂亮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瞳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没有好奇、没有亲近,只剩下一种疏离的审视。
然后,它毫无留恋地转身,轻巧地跳上窗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别走!”
他在梦中拔腿狂追,可任凭他如何呼喊,如何拼命奔跑,那道小小的金色身影都没有任何驻足的迹象。
在漫天飞雪中,小猫的背影逐渐拉长、变幻,最后竟然变成了她的模样。
然后,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盛满了风雪。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至此消失在大雪中。
“不!霓霓”
梁经繁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呼吸急促,胸膛快速起伏。
是梦。
幸好是梦。
但这个认知并未带来多少安慰,反而加剧了他的恐惧。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儿童房,正想要拍门,又硬生生地停住。
转身,用内线电话叫来值夜的人,嘱咐道:“把门打开,动作轻点,别吵醒了太太和孩子。”
门锁被悄无声息地卸下。
然后,他放轻呼吸,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
他拧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近乎贪婪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女人侧躺着,手臂环抱着熟睡的孩子。
面容恬静,呼吸均匀悠长,仿佛正陷在一个香甜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