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枷笼 他要的是一具皮囊吗?(第2/3页)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我只是想看着你……我必须看着你!”

白听霓沉默了。

她本来想着他现在这种逃避的态度,直接摊牌会让他产生应激反应,那么用一种温和的方式看看能不能先让他脱敏。

这次出来以工作的名义离开他身边就是一种实验。

可没想到,他反而更变本加厉了。

现在两人在互相消耗,这场战线拉得越长,就会越棘手。

第二天下午,梁经繁去了公司,有不得不亲自出面处理的事情。

白听霓在花厅背面,一边赏雪一边跟倪珍打电话,聊起这件事。

倪珍唏嘘道:“梁家的男人指定有点啥说法。”

白听霓捕捉到她的画外音,“嗯?听起来你那边也有点状况?”

倪珍“啧”了一声:“梁序声……也有点疯疯的。”

“怎么说?”

她压低了声音说:“之前不是他那方面好像好了吗,但我对能bq的男人只会应激,然后……”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白听霓催促道:“然后怎么,别吊人胃口,快说快说!”

“我发现他在吃抗bq的药物……”倪珍有点忸怩道。

白听霓被震撼到了,感叹道:“天啊……那你们两个现在什么情况。”

“太复杂了,说不清楚。”

白听霓幽幽叹了口气,“珍珍啊,你说他那方面都能治好,你怎么就治不好呢?”

“不知道,好不好也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特别想跟男人睡觉。”倪珍话锋一转说,“好了,别说我了,你呢?他现在应激成这个样子……”

“我决定的事,基本没有回头的余地。”白听霓叹了口气,“这段婚姻,已经让他变得面目全非,那我觉得分开才是更好的选择。”

倪珍想了想问:“那嘉荣呢?”

“我认为跟着我会更好,但可能不会很顺利。”

倪珍感叹:“真是棘手啊,我以前看着梁家男人都比较冷漠,现在看着怎么感觉个个都像大情种啊……”

白听霓捏了捏眉心,“我不想伤害他,但这样下去也是不行的,他病得比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都要严重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会先试着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尽量争取到嘉荣的抚养权。”

梁经繁在会议过程中,毫无预兆地晕倒了。

就像被断电的仪器一样。

梁承舟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幽暗。

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响声。

他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人,恍惚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他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久到窗外的雪都又积得深了几分。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低,夹杂着忍无可忍的怒气。

“因为一个女人,几次三番把自己搞进医院,看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有点梁氏当家人的样子吗?”

病床上的人眼睫颤动了几下,然后缓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空无。

他喃喃又固执地说道:“她……要跟我离婚……我不允许……绝不允许。”

梁承舟额角青筋直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底的冰冷比窗外的冻雪还要厚。

他伸手,从西装内口袋掏出一个小药瓶。

“咚”得一声放到了床头柜上。

“这是舒安宁其中的一个改良版,还没有上市,副作用是吃了以后会让人神思混乱,反应迟缓,但会变得很听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要实在离不开她,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让她病,让她需要被照顾,她就永远也离不开你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皮鞋叩击着地板的声音远去,最终消失。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声响。

梁经繁慢慢坐起来。

拿过那个药瓶。

手指细细摩挲过瓶盖上的螺纹,拧开,里面是一颗颗椭圆形的白色药片。

淡淡的、奇异的苦味逸散出来,钻入他的鼻腔。

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

这四个字连成一串,像铁链般紧紧缠住他的心脏。

他在医院躺了这么久,她都没有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