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金枷笼 他又一次被赦免了。(第5/5页)

梁经繁去了国外出差,一周以后才回来。

其实国外公司的事也不必非要他亲力亲为。

他只是没有勇气面对她。

这一周,他看着报道中她的身影,看着她在医学界和公众视野中渐渐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声望。

作为梁氏千亿身价继承人的夫人,她依然奔走在治疗第一线,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架子,这为她赢得了巨大的国民好感度,甚至间接拉动了愈康制药几乎触底的股价。

梁园。

梁经繁站在房间门外,有些踌躇。

门内,仿佛不再是他每天回来后温暖的港湾,而是审判者的法庭。

房间里没有声音,吴妈带着孩子去了老太太那里,而她在等他。

推开门。

女人正坐在临窗的沙发上,翻阅一本厚厚的医学期刊。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空气里变得凝滞。

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失望的眼泪,没有任何一种他预想的激烈情绪。

他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将他的喉咙割伤,他仿佛闻到血腥的味道。

“你都知道了。”

“嗯。”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他该说什么呢?

喉舌被堵住,所有解释的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

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十字花窗的阴影穿了进来。

细密交织的阴影投射在他身上。

他恍惚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他将迎来审判。

她合上书,起身,走到他身边。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的绷紧的神经上。

她在他一步的距离处停下,看着他,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语气说。

“我原谅你。”

她说:“我原谅你。”

梁经繁愣住了。

茫然地抬起眼。

试图在她眼中寻找讽刺或憎恶或者胜利者的优越。

没有。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愤怒,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辉光。

像温和而全知的圣母,赦免了歧途羔羊犯下的罪孽。

他又一次被赦免了。

心脏短暂地停滞过后,开始重新跳动,并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他应该感到狂喜,感到如释重负,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不知为何,他的胸腔中翻腾起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灼热的、暴烈的情绪。

是愤怒?是屈辱?或者是悲哀?

他不知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他的心在日复一日的欺骗的煎熬中变得扭曲;也或许是她的宽宏与仁慈,像一面镜子更映照出他的卑劣与不堪;亦或者是她这样的明亮纯粹的爱更加凸显得他那充满了控制、欺骗的爱,那么丑陋。

梁经繁听见自己用一种异常冷静的语气回应道。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了。”

作者有话说:疆:白眼你咋那么难伺候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繁:不然呢?我要感激涕零地伏地叩首吗?我宁愿她恨我!打我!骂我!我也不要她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大声嚷嚷)

霓:这还是个M啊,藏得好深。

疆:嗯,听说极端的S也会有点M在身上。

霓:我知道!就是哪怕连疼痛什么的都要由他自己掌控之类的吧,你的反应不在他掌控之内,他感觉失控了。而且有强烈自毁倾向的人本质就是无法控制失控的人生,所以试图通过自我毁灭来寻求安全感。自毁倾向严重的人一般都有很强烈的控制欲。(碎碎念)

繁:为什么怜悯我,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不骂我……

霓: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