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金枷笼 沸腾的杀意。(第5/6页)

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白琅彩起身,想要出门查看。

可一只脚刚踏出门槛,什么都还没看清,一股大力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到他的腹部。

“啊”他惨叫一声,像破麻袋一样直接滚回到殿内。

后背撞上了破旧的供桌。

强烈的撞击使年久失修的木桌支离破碎,断裂的木头尖锐处扎进了他的身体。

剧痛使他暂时无法动弹。

门口,梁经繁高大的身影将天光牢牢遮住。

他逆着光,让人看不清面容,唯有那双眼睛,里面翻涌着暴戾与杀意,正死死盯着地上急喘的男人。

白琅彩捂着腹部,吐出一口血沫,喘息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梁经繁没有回答。

然后,白琅彩看到男人高高抬起的腿。

鞋底精心雕刻的花纹,在他的瞳孔中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坚硬的鞋底狠狠踩在他脸上,纹路嵌入皮肉,碾压、摩擦。

眼前被血色弥漫,温热的液体从额头、眉骨、鼻腔涌出。

男人松开脚,一把拎起他的领口,将瘫软的他提起来,声音冰冷,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霓霓呢?”

白琅彩胸腔鼓动,不甘、愤怒、绝望,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他竟大笑起来。

“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就永远……不知道……她在哪里了。”

“然后……等我死了……因为无人知道……她在哪里,没有人送食物和水……她就会饿死、渴死,然后……就可以下去陪我啦。”

“疯子!”梁经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是啊,我是疯子,你也是疯子,为什么她不愿意看我,不愿意爱我,我可以给她的甚至比你更多,凭什么!凭什么!”

他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梁经繁反应极快,抬手挡了一下。

锋利的刀刃划破他手腕处西装袖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梁经繁劈手夺过匕首,扔到远处,然后用带血手抓住他的头发,拖死狗一样,一直将他拎到墙根。

没有任何废话,他揪着白琅彩的头发狠狠朝着斑驳的墙壁撞去。

“砰!砰!砰!”

不知道是他手上的血,还是白琅彩头上的血,或者是两者都有。

顺着他的额头,飞溅开来,溅到了壁画上普眼菩萨的披帛上。

她慈眼普观一切众生。

却也无悲无喜。

白听霓幽幽转醒,昏昏沉沉间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有重物敲击的声音。

用酸软的四肢扣着木架,她艰难地爬了出来。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佛像的肚子里。

这里是一个破旧的寺庙。

周围的墙壁上,有圆觉十二菩萨的壁画,因为时间久远,色彩已经脱落了很多,变得晦暗。

她所躺的地方是一尊泥塑彩绘的释迦摩尼佛,金身与彩绘也几乎完全剥落,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泥胎。

泥胎干燥开裂,在此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的风雨。

他低垂的眉眼,依然在怜悯地看着众生。

但一道从额头开裂到嘴角的裂缝,让那慈悲的面容立时变得有些狰狞可怖。

梁经繁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因暴怒而微微颤抖。

在佛像前、十二位菩萨慈悲的注视下。

他就像发了疯一般,一脚一脚踹在白琅彩的身上。

锃亮的黑色皮鞋底部有精心雕刻的花纹。

此时沾满了血。

那些血顺着花纹的沟壑流淌,像是吸饱了鲜血的邪异之花。

然后,他踩着粘稠的血,每一脚都会在男人身上绽放一朵血色的宝相莲花纹。

圣洁、暴力与疯魔。

白听霓被这暴烈到极致的场面惊呆了。

平日里那个即便愤怒也依然会克制怕伤害到她的男人,此时完全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缓过来神来以后,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腰往后拖。

“够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梁经繁身体猛地一僵,看到她没事,一种失而复得地狂喜涌上心头,但紧接着一种将理智焚尽的愤怒与后怕再一次席卷了他。

他还要冲上去,白听霓甚至被他拖行了两步。

“梁经繁!你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