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金枷笼 沸腾的杀意。

倪珍动身去了婆罗洲。

在潮湿而神秘的雨林里, 她见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听霓收到一个简短的视频,里面是一株巨大的,颜色如同粉色内脏般的奇花。

倪珍说:“这个东西好臭!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花。”

梁经繁闻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随口道:“大王花, 世界上最大的花,靠腐臭吸引蝇虫为它传粉。”

然后很快, 她又收到了倪珍发来的生长速度惊人的巨型海芋, 快如闪电的蓝色极乐鸟等等。

白听霓靠在他肩头,听着他一张一张给她讲解。

原本在地毯上玩小车载恐龙的嘉荣也丢下了运送车队, 凑过来好奇地扒着头看。

他的声音润而不枯, 厚而不闷,低沉缓慢。

白听霓每次听他讲这些都会觉得是一种享受。

但是听着听着,她的思绪慢慢又飘到了别的地方。

嗯……这个嗓音在晚上耳鬓厮磨的时候,贴着她的耳廓呢喃,气流灌入耳道, 那种感受,像被细微的电流穿过大脑, 不由自主地战栗……

梁经繁讲完倪珍发过来的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从形态奇异的蚌壳蕨。

抬眼,却看到妻子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挑眉, 嗓音从刚刚专业的讲解换成了一种隐秘的调笑,“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白听霓猛然回神。

她才不好意思说想到那里去了呢!

于是轻咳一声说:“我也要出去玩!你上次就说要带我和孩子出去旅行, 到现在都没兑现。”

他握住她的手, 在唇边亲了亲,“等我处理完最近比较迫在眉睫的事情,空几天出来。”

“等等等,你一天天那么忙, 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白听霓抽回手,莫名有些烦躁。

当然这种烦躁并不全是因为旅行,而是近期处处受限、无所事事的状态的迁怒。

梁经繁想哄她,但白听霓觉得又是那老三样,最后还是解决不了问题,蹬上拖鞋就跑开了。

她躺到床上,无聊地刷着手机,看到以前蓝岸的同事发的义诊活动宣传。

白听霓心头一动。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于是找到院长说想以志愿者的身份去帮忙。

院长欣然同意,表示非常欢迎。

义诊当天。

白听霓穿了简单的T恤与牛仔裤,扎了个马尾。

今天肯定不能带保镖,不然知道了肯定不让她去。

但从正门侧门走也会被跟上。

她想到之前自己翻出去的那个矮墙。

之前说没有报备不让她出门那次偷跑,她就是发现这个地方很容易翻出去,只是不太好打车。

但没关系,只要她肯加价,根本不愁没人接单。

白听霓见了以前的患者,看到她回来都很惊喜。

“白医生,好久不见了啊,你现在去哪里了?”

白听霓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我偶尔在别的医院坐诊。”

“那肯定是更好的地方,恭喜恭喜了。”

“鼹鼠”大爷一如既往地刨土,只不过他学聪明了,刨一刨会埋一埋,也不会有人说他。

小杨依旧蹲在那里,两个脚印已经非常深了。

小画家依然孜孜不倦地折腾着轮椅上的木僵症患者。

听别人说,他在短暂醒转的时间里会一直盯着小画家看,只是不知道眼神代表了什么含义。

白听霓坐在简易的咨询台后,看着这一切,突然有种时光好像在这里停滞了的感觉。

李成玉将一份详尽的资料送到梁经繁的办公室里。

里面是关于汤玫姿的一切:她的教育背景、履历、获奖作品等。

包括她拍摄的一些影片,还有她为了拍到一些“震撼人心”的东西,所用的不怎么光彩的手段。

梁经繁从公司回来,先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何品卿戴着老花镜,正对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张照片背面,仔细比对着。

“太奶奶,在忙什么?”

“繁儿,快来,帮我看看这个。”

何品卿将笔记本和照片递给他:“你看看这个字迹,像不像你二叔的?”

梁经繁接过来,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时间地点的小字:“是有点像。”

他放下东西说:“您打听的消息差不多了吧,是时候让那个女人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