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菩萨面 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会……(第2/3页)
白听霓:【那我把节礼交给你们管家好了。】
谢临宵:【我是可惜你那点东西吗!】
白听霓:【怎么,谢少爷家大业大看不上我们这点薄礼。】
谢临宵发过来一个掐脖疯狂摇晃的表情包:【礼薄不薄的不知道,你这个女人真是够薄情的。】
初二晚上,梁序声和杜瑛走完女方亲戚从她家出来。
两人走出大门后,便各自收敛了笑容。
几分酒意上头,他随手扯松了领带。
到了梁园后,杜瑛回到房间,说了声“卫生间我先用”,梁序声转身去了客厅的卫生间。
他今天喝得有点多,恍惚好像听见哪里有女人细微的呜咽声。
以为自己耳鸣了,他摇摇头,走进了卫生间。
手搭在皮带扣上,另一只手按下灯光开关。
然后,他看到了角落里咬着手指的女人。
她大约也是喝了些酒,身上还有一些被溅到的红酒的痕迹。
样子有些狼狈。
被刺眼的光晃到,她抬起头,双眼木然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然后,在看到他打开皮带扣的动作时,瞳孔骤缩,她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然后用双手死死抱住了头。
梁序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酒醒了一半。
蹙眉看去,认出了是倪珍。
“别叫了,是我。”他走过去,手按在她不停颤抖的肩膀上,“你怎么了?简之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的触碰和靠近,对此时的倪珍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又发出一声尖叫。
梁序声心下烦躁,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安静点,一会儿老太太要被你吵醒了。”
嘴巴被捂住,巨大的恐慌淹没了她。
凭借本能,她狠狠咬在他虎口上。
梁序声吃痛,猛地抽回手。
“你疯了!”
倪珍突然站起来,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在家里的日子过得飞快,年味还未散去,白听霓就要收拾行囊返回日本了。
生活被强行拉回正轨。
她让自己忙碌得像一只旋转的陀螺,试着用这些填充那段根本未来得及开始就结束的感情留下的空旷感。
山崎先生给她安排了新的学习任务,去东京远郊一家以精神康复闻名的高级疗养院,深入学习并体验森田疗法。
森田疗法讲究“顺其自然,为所当为”。
大概就是要求患者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症状,真正认识到抵制、反抗、回避是徒劳的,不要排斥它,而是带着症状去生活。
用顺其自然的态度不去控制那些不可控的事物,也要去控制那些可以控制的事物,努力专注于当下应该做的事情。
疗养院坐落在静谧的山脚下,环境清幽,与世隔绝。
庭院被精心打理,依旧是日本人很喜欢的枯山水的庭院造景,透着一种凝固的、近乎禅意的寂静。
她跟随团队穿过长长的廊道,看到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正在专注地观察一株植物。
嘴里还喃喃自语道:“细胞壁……叶绿体……下调……逆境胁迫下……自我保护。”
提到植物相关的东西,她总会想到梁经繁。
想到初见时他提到的未实现的梦想,想起他提起植物时语气里轻松与写意。
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多留意了几分。
“那个老人是什么病症呢?”
负责人看了一眼说:“是位植物学领域的泰斗,后来出了一些事,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在这里住了好多年了。”
“哦原来如此。”
森田疗法有四个阶段,绝对卧床期、轻工作期、重工作期和日常生活训练期。
日本的精神治疗很关注患者的社会化程度,会列为治疗必须得项目。
在住院期间,患者会不可避免的诉说自己的症状和病情,治疗者不做任何回答,让患者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外部工作活动中。
一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晒得人精神上都感觉暖洋洋的。
白听霓结束了一个阶段的记录,准备去看一下那个老人。
就在走廊转角,她的脚步蓦地顿住,呼吸一滞。
有时候,她甚至要忍不住感叹,日本是不是太小了,不然怎么总会在各种地方遇见他呢?
梁经繁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