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菩萨面 以一种缓慢到近乎刻意的速度,……(第2/3页)
“举个例子:比如一个男生的母亲很强势,那么他将来大概率会被一个跟他的母亲看起来完全相反的拥有温柔特质的女孩吸引,达到初始条件,心动产生。
“但只有温柔是不够的,内里还是要很有主见能像母亲一样引导他,这样会让人潜意识里感到熟悉和安全,然后矛盾和统一两个条件全部达成,爱意产生。”
三人若有所思。
她继续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从小生活在家暴PUA环境中的女孩,长大会精准挑到同样会家暴的伴侣,特别是孩子在被打过以后,家长还会说因为爱她才打她的话,那么她的潜意识就会混淆爱与伤害。”
梁经繁将银亮的夹子放到一旁的烤盘中,抽出一张纸巾擦去指腹沾上的油渍。
“照这么说,幼年不幸的人产生的爱是一种创伤反应,而家庭幸福的人又在下意识寻找父母的影子,听起来,人类所谓的爱,其实只是一场幻觉。”
谢芝珏眼睛一亮:“你也读拉康吗?传统关于爱的叙事总是强调灵魂合一,但拉康认为这不过是一种对‘完整’的幻想,误认为他人可以填补自己的缺失。”
“确实,”梁经繁翻了下炭火,火焰烧起来,在他瞳孔中跳跃,“他那句‘爱是接纳他人的不可穿透性’我觉得有一种极度清醒的透彻。”
“没错!”谢芝珏仿佛找到了知音,“‘我看见你的冷漠,却想去温暖这种冷漠,其实是我还没接纳你的冷漠’。”(注)
梁经繁点头表示认可。
白听霓托腮:“我倒是认为父母家庭幸福那就是幸福的参考答案呀,有标准答案为什么不能照着写呢?”
谢临宵给烤架上的茄子边刷油边问她:“那你的父亲是怎么样的性格?”
“我爹表面看起来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老婆奴,内里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
谢临宵:“所以,你会喜欢温柔的男人吗?”
白听霓:“或许吧,温柔其实是一种很珍稀的品质,需要有强大的人格底蕴来支撑。”
说这话的时候,她瞟了一眼梁经繁。
他低头正翻着娃娃菜的叶子,看不到表情。
谢临宵冲她抛了个媚眼,“那你觉得我温油吗?”
“我觉得这个茄子上的油你刷得有点多。”
“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你刚抛的那个媚眼倒是很风情。”
两个人吵吵闹闹,谢芝珏看着两人笑着和梁经繁说:“我哥和霓霓姐,挺合适的有没有。”
梁经繁的目光落在打闹的两人身上,只是勾了勾唇,没有回答。
他默默地将小火炉上烤好的娃娃菜拿下来,顺手递给白听霓一串。
谢临宵突然提起:“经繁,之前你爸不是说让你年底把婚事定了吗?你有人选了吗?”
白听霓嘴里嚼着娃娃菜叶,瞬间支起了耳朵。
“没有。”
“那时间不多了啊。”
梁经繁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淡淡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心里有数。”
吃饱喝足以后,谢芝珏继续写生,白听霓则到处转悠捡了很多漂亮的叶子和果实。
她在地上用黄色的叶子做身体,绿色的果子当眼睛,最后拼出了一只金色的小猫。
“快看!可不可爱。”
谢临宵托着下巴看了看说:“找个黑色的小果子把瞳孔做出来就更像了。”
“很可爱好有童趣,”谢芝珏抽了一张画纸递给她,“喏,挪到这上面,用颜料粘起来带回家装裱一下挂起来也很不错。”
“Good idea”白听霓打了个响指,开始忙活。
谢临宵帮她打下手,两个人一个挤颜料一个贴叶子。
梁经繁将野餐制造的垃圾仔细收集起来,准备离开时带走。
整理好一切以后,他看向不远处正在贴画的白听霓和谢临宵。
两人正为小猫尾巴位置怎么摆而争论。
白听霓说:“翘起来多精神!”
谢临宵将叶子拨了拨:“卷起来围住身体不是更可爱吗?”
两人靠得有些近,头几乎要碰到一起,争执间又带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熟稔与热闹。
“繁哥。”谢芝珏叫了他一声。
“嗯?”梁经繁收回目光。
谢芝珏放下画笔,“我哥想让我帮他和霓霓姐制造机会,你有什么能助攻的好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