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菩萨面 他确信自己绝不是那种会酒后乱……(第4/4页)

谢临宵:“你听听,还不如杀了人忏悔呢。”

白听霓:“是啊!怎么会有人认为妓女卖身是因为放荡?难道你工作是因为你热爱工作,喜欢被老板虐吗?那个年代,她做妓女是自愿的吗?她忏悔?那些嫖客为什么不忏悔?”

谢芝珏点头:“这是其中一种传说,且受时代限制。”

“我不喜欢这种说法。”她愤愤道,“宗教为了洗脑大众,编出各种各样的故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没错!”谢临宵附和道。

谢芝珏看着两人同仇敌忾的样子,没忍住笑了,“那改天我创作一副嫖客的忏悔,到时候邀请你,你可要来看啊。”

白听霓一下来了兴致,“那真的太让人好奇了,你可一定要画啊。”

他们三个说话的时候,梁经繁就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白听霓转头,装作看窗外的风景,其实是从玻璃中看他的倒影。

男人手执一只汝窑白的茶杯,薄而巧。

他垂眼看着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摇晃,茶香清幽。

突然,他侧头,视线也落在玻璃上。

两人的目光在玻璃窗上相撞。

窗外灯火煌煌,落在他的眸中。

他的眼里有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服务员过来上菜,两人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

谢芝珏用公筷给梁经繁夹了一块牛肉。

“繁哥,你尝尝这个,这是除了蟹以外这家店的另一个招牌菜,火候控制的特别好,入口滑嫩鲜香。”

正大快朵颐的白听霓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梁经繁。

男人看着洁白的瓷碟上那块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牛肉没有动作。

她又看了看谢临宵。

面上没什么异常。

看来他也不清楚梁经繁不能吃肉这件事。

他在自己朋友面前也一直这样伪装吗?

为什么呢?

梁经繁开口,礼貌谢绝,“我对红肉过敏,辜负你的好意了。”

“啊。”谢芝珏愣了愣,回忆了一下自己去国外进修前两家几次的交际,实在想不起来这件事,“不好意思。”

“没有,是我的问题。”

吃过晚饭以后天刚刚擦黑。

谁跟谁一起回家成了问题。

谢临宵要去送白听霓,让梁经繁去送自己妹妹。

梁经繁很认真地表达了不解:“为什么你不和妹妹直接回家呢?这样不是更方便一点。”

“我接听霓来的,自然要送她回去,不然让她打车回去吗?那也太不绅士了。”

“我和白医生一起走吧,可以顺路送她,这是最科学最省时的办法。”

谢临宵:“……我的时间这么宝贵吗?”

白听霓:“哎呀,就这样,不要送来送去了,走了。”

在车上,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她和他一时都没有开口。

梁经繁在她身上嗅到了极淡的沉香味,和自己常用的那款香料味道近乎一样,只不过掺杂了零星女人身上淡淡的皂香。

认识她以来,几乎没有在她身上嗅到过香水之类的气味,通常都是一种清新的洗衣液混合消毒水的味道,于是这点特殊的气味就分外明显。

这让他很轻易就回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他很少会喝醉,那天属于特殊情况,而且他认为自己是有自主意识的,却至今不能想明白为什么会跑去那里。

第二天从沙发上醒来,他浑身酸疼,头痛欲裂。

当看到边几上那杯早已冷透的水和新买的水壶、矿泉水时,才隐约记起一些后来的事情。

恍恍惚惚,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到后面,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混乱了,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但他确信自己绝不是那种会酒后乱性的人。

很有可能是他“老毛病”犯了。

那,她到底看到了多少?还有他那个书架上的类目……

男人转过头来。

他背后的车窗播放着川流不息的车水霓虹,路灯的光芒随着车速在他的侧脸规律的明灭,形成周而复始的光轮。

红色的金丝绒衬衣被探照灯点亮,光晕短暂地映在他下颌,仿佛一道未结痂的伤口。

因为逆光,他整张脸都陷在阴影里,神情难测。

她屏住呼吸,意识到他可能要谈那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