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多谈几个

应征叹了口气,心想,这话好歹是跟他说的,不是跟外人说的。

他将人抱紧了一点,也不敢跟云朵说,别在外面说这种话,怕自己媳妇叛逆心理上来,故意去外人面前说这话。

云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带着困倦的鼻音,含糊却又清晰地说:“要是那个不长眼的贱男人还敢凑过来纠缠应月,你记得给他点教训。有些人,不疼就不知道学乖。”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应征低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这话云朵没听见,她已经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均匀绵长,睡着了。

不过,应征确实暗中托了相熟可靠的朋友,帮忙留意照看应月几分,以防有一些不长眼色的过来骚扰她。

临近年关,云朵特意打电话问过应母今年是否回京过年。

电话那头,应母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最终还是婉拒了。她若回来,势必得把应良那几个小的都带上,这样一来,二儿子那边就太过冷清孤单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这个做母亲的,总想着尽量周全。

即便应母不回来,年还是要照过的。

只是早些年受到破四旧的影响,这些年虽然政策松动了一些,但身处政治中心,过年的氛围总有些小心翼翼的克制,远不及早年间那股子从腊月就开始酝酿的热闹劲儿。

这两年算是稍微好了一点,可到底还是差了一点。

云朵在外面贴红笔黑字写的语录时,抒意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噘着小嘴说,“还不如在厂里呢。”

至少在厂里的时候,他们还能放鞭炮,上上下下都有过年的气息。

小孩儿盼了一年,就等着穿新衣、吃好吃的、放鞭炮、收压岁钱,结果发现这京城的年过得跟平常日子差不多,顶多饭菜丰盛些,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云朵听在耳里,也只能无奈地笑笑,警告她这话在家说就算了,出去可不能这么说。

应照在部队,过年自然回不来。这个年,家里仍旧是四口人过。

应月大年三十的中午开始放假,到了初三的早上正常上班。

她本来说好了中午就回家吃饭,结果一家人左等右等,饭菜都快凉了,她才裹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

云朵没立刻察觉异样,还是应征眼尖,她脚刚踏进门里,他就抬眼看了过去,眉头微蹙:“跟人动手了?

云朵和抒意这才从上到下地认真打量她,她头发有点乱,不排除骑车回家时候被风给吹乱的。

再细看,她右手手背上似乎有几道新鲜的擦痕,袖口也沾了点灰。

应月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被哥哥这么一问,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露出点孩子气的倔强和心虚:“不是我的错。”

云朵从柜子下面翻出了医药箱,找出碘酒给应月破皮的右手上药。

“真不怪我。”应月自来过得很糙,手上的小伤用不着上药,可她又害怕小哥生气,在这种情况下,找件事做,就非常有必要了。

“是那个女人丈夫的侄子刚才去单位找我,让我今年去他们家过年,我让他让开,那个人却一直纠缠不放。”

应月的声音里还有点委屈,“我也没有办法,谁让他听不懂人话。”

云朵能够理解应月的做法,要是她也像应月一样,能一个打好几个,她解决麻烦时也肯定能动手就不吵吵。

但是没办法,自己的实力不行,就只能打嘴仗、找外援。

“这不是你的错。”云朵安慰了一句,“没把人给打死吧。”

应月多看了她两眼,“你怎么会这么想,杀人是要偿命的。”

“我只是揍了他一顿,让他以后别再来了,来一次我揍一次。”

云朵听着,都觉得那男人没用。

学习比不过应月,打架也比不过她。

应征总不能为着小事批评应月,毕竟错不在她。他只是沉声道:“做事之前多动动脑子,都这么大人了,别总想着靠拳头解决问题。”

靠拳头解决问题,总能遇见比你拳头更硬的人。

应月闻言,竟有点不服气地瞥他一眼:“小哥,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教我的。”

云朵立刻来了兴趣,好奇地问:“哦?他以前怎么教的?”

应月像是找到了“同盟”,立刻开始细数应征年少时的光辉事迹,如何惹是生非,如何跟人打架斗狠,各种光荣战绩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