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惊雷(第2/5页)

那是父亲,也是他一直努力追赶、试图并肩的榜样。

抒意是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孩,不知道什么叫亲人离世,她只知道到了自己每天要出去的时间,她指着窗外让应征抱她出去玩。

云朵微皱眉头,声音有些严厉地喊了一声,“抒意。”

总是用这个名字叫她,这小孩儿现在也知道喊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在喊她

她用单纯无辜的眼睛回望云朵,似是不明白妈妈刚才为什么那样叫她。

看着女儿那张脸,云朵一下子就心软了,归根结底,跟这个小丫头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拍拍手说,“走,妈妈带你出去好不好?”

以前都是爸爸抱她出去,但不管谁带她,只要能出去玩就好。

她扑腾着小短腿,向着云朵爬过来。

应征长臂一揽,便将那团暖烘烘、肉乎乎的小身体捞进怀里。抒意立刻熟练地环住他的脖子,将小脑袋靠在他肩窝上。

他脸上扯出一丝故作轻松的笑意,肌肉却有些僵硬:“她沉,还是我抱着吧。”

云朵有些担心他,于是说,“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还没有跟你们中午一起出去过呢。”

“不用。”

她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用的,走吧走吧。”

抒意出了门便兴奋起来,咿咿呀呀地指着天上飘过的云、墙角钻出的草。

应征主动抱着女儿出去,是不想云朵担心他,顺便静一静。

此刻虽未独处,但妻子和女儿就在身旁,这份踏实的陪伴,竟也让他翻涌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

夜深人静,躺下许久,云朵才在黑暗中轻声问,“我们要不要回家去看看妈妈。”

亲人离世,永远是活着的人痛苦。

应征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她最难的那一阵都熬过来了,我们现在回去没什么作用,就听她的吧。”

自那日起,家里再无人提起应父。

应征更是绝口不提,仿佛生活早已将那一页彻底翻过。

可有些伤疤即便被小心隐藏,也不代表它不曾存在,只是化作了更深沉、更寂静的重量。

进入五月份,分房工作正式启动,云朵骤然忙碌起来。

应征也开始变得忙碌,听说是科研组那边一直在进行的项目有了进展。

为了分房子,厂里闹得不可开交。

谁家有分房资格,谁家没有分房资格。

房子的户型面积不可能一样大,谁家能分到大一点的房子,分到大房子的依据是什么,家里的人数、工龄长短,还是职务的高低?

为了这件事,整日里吵得不可开交。

云朵心里纳闷,就按照上一期的家属楼分房标准那样划分不行吗?

吴春霞跟她说明了实情,上一次分配时领导们都住进了户型面积大的房子,而许多普通工人一家三代挤在小房子里。

当时分完闹了很长时间,有了上次的经验,工人们要求这次一定要在分之前说出个三四五六来。

也别说咱们不讲道理,到底是按照什么标准分的,分之前说清楚。

后勤不想沾这个麻烦,就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工会,让工会一定要制定出个工人们满意的分房标准。

惹得工会办公室里面怨声载道,埋怨冯主席带回个难题。

实际分房的权利仍旧在后勤手里,谁家能住什么样的房子,全靠后勤说了算。

制定标准这种脏活累活却要工会去干,要是后面分房的结果哪个工人不满意,后勤依据都是工会制定的标准,有什么问题就去找工会,一下子把麻烦推给了工会。

工会开会,到底是以家庭数量,还是工龄长短为主要的分房考量,都没有讨论清楚。

内部都吵了很长时间。

最后甚至讨论到云朵和应征有没有分房资格这件事上。

说实话,云朵和应征还真讨论过,要是真的能够分房,住进筒子楼里,还是继续住在现在的房子里。

筒子楼有自来水和电灯非常便利。

而瓦房居住面积大,不用一家子挤挤巴巴住在一块,还有院子能够种地。

但是住在瓦房里,冬天上厕所很冷。

筒子楼里没有隐私,自家讲话别人家能听见,邻居甚至知道你们家每顿饭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