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怎么睡在我被窝里啊

云朵恨恨地瞪了眼应征,都怪他昨天晚上非拉着她讲话。

应征低下头不敢去看云朵,他虚心地跟云老太承认错误,“怨我,抒意昨晚哭闹,云朵起来哄她,那时候着凉了。”

云老太是知道重孙半夜哭闹,她狐疑地问,“云朵还能起来哄孩子呢?”

她怎么那么不信啊。

“奶!”云朵很不服气,“那是我闺女,我怎么就起不来了。”

“当然因为你是个懒鬼。”

懒鬼找了个勤快人结婚,你们俩都有美好的未来。

云朵捂住胸口很难过的样子,“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咳咳咳……”

她感冒了气短,一整句话还没说完,就咳嗽不断。

应征打开暖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云老太也叫她,“既然感冒了,就少说点话。”

对于一个爱说话的人来说,怎么能忍住不说话呢。

尤其她的工作性质特殊,一天下来要说好多话,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嗓子就哑了。

云朵不只是感冒,还有一点低烧,她嘴巴干得起皮。

应征傍晚在工会楼下,就见到了个蔫巴巴的云朵,像是一只无精打采的花。

他顺手插到云朵兜里,摸了摸她的手,有点凉。

应征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云朵的嗓子带着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砺质感,应征心疼的同时,又觉得这个声音很是撩人。

“中午都吃了药,怎么反而会更加严重。”应征说,“难道是药过期了。”

千里之外的应母:……

云朵摇了摇有千钧重的头,“不知道,有点困,想睡觉。”

应征把她脖子上的围巾又紧了紧,“快点回家,回去以后你就睡觉。”

云老太看见顶着两个红脸蛋回家的孙女,吓了一跳,“哎哟喂,你这是怎么搞的呀。”

很担心孙女,却像是赶苍蝇一样,不让云朵和应征进屋,“抒意还在呢。”

她手上套了个棉袖筒,下地跟他们去了东屋。

应征去柜子里翻东西,他记得上次应照来的时候,带的那堆行李中有水果罐头,刚才回家的路上,云朵嚷嚷着说想吃罐头。

果真翻到了两个罐头,应征用菜刀启开了罐头瓶,递到云朵面前,“吃吧。”

“奶奶先吃。”云朵把打开的罐头挨个送到这两人面前,“应征先吃。”

家里的好吃好喝都是先紧着云朵吃的,更何况她如今又生病了,谁还能跟她抢。

两人都摆手说不吃,可被她这个态度,两人心里甜丝丝的,比喝了蜜水还熨帖。

孙女/媳妇让我先吃,她把我放在首位。

应征的语速很慢,带着不易察觉的柔情,“你吃吧,吃完就不难受了。”

云老太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吃水果罐头对病情又能有什么好处。

看着云朵连着吃了两块罐头,她就说,“应征啊,你带着云朵去医院打个针,吃药没有打针见效快。别一直熬着,熬出了大病。”

应征立刻说好,“我这就带她去。”

打针?

想起了那么粗的针头,和那么粗的塑胶输液管,云朵感觉自己立刻不治而愈。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病好了的样子,“哎呀,真奇怪啊,我好了,没病了。”

云老太又好气又好笑,“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提打针就害怕。”

云朵心想,你要是被那么粗的针头扎,你也害怕。

在云老太看不见的角落,她冰凉的小手偷偷摸过去。

云朵死命地掐他:我不去,快拒绝啊。

应征反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叉,紧紧扣住,没让她挣开。

云老太是长辈,还是他媳妇的奶奶,她的话应征得听。

云朵是他媳妇,刚才还主动跟他牵手了,她的意见应征更不能忽视。

在两者之间,应征艰难做出选择,“其实我们离开家之前,我妈给准备了很多药,医院吊的水也是一样的药方。”

云朵为了不去扎针,也是想尽办法,她提供理论依据,“感冒的固定周期是一周,无论吃药还是打针,都是一周痊愈。”

云老太伸出手在两人身上点了点,“像我会害你似的,你知不知道,一直发烧是能把人烧成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