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二个世界(第4/6页)

图南有点好笑,又有些无奈,将埋在颈脖处的江序推开,“多大的人了,动不动还撒娇。”

他不问江序,是因为江序稳定得无可挑剔,常年年级第一,隔三差五参加竞赛,奖金都攒着给他买礼物和补贴家用。

高三那年的情人节,外头还下着雪,江序做好早饭放在电饭锅里保温,早早就披着外套出门。

薛林知道这事,跟图南闲聊的时候打赌,兴致勃勃地说江序绝对是有了新情况,跟女孩约会去了。

结果江序很早就回来,给他带回一条包装得很好纯的羊绒围巾,还有几支玫瑰。

图南一问,江序就说情人节商场打折。

十几岁的少年将玫瑰递到图南面前,眼睛很亮地望着他,耳垂有些红,轻轻低低地对他说,“哥,情人节快乐。”

几支玫瑰还挂着水珠,茎秆粗壮笔直,颜色浓烈漂亮,用江序的话说是商场搞活动送的,但图南瞧着不太像。

他接过玫瑰花,笑着用玫瑰花敲了敲江序的脸庞,告诉他以后不准买那么贵的礼物。

那条羊绒围巾可不便宜。

江序被拂过脸的玫瑰花砸得像是失了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副很听话的驯顺模样,乖巧地点点头。

他总是对图南百依百顺,只除了某些事情。

例如高考后的志愿填报,出了成绩的江序说想报隔壁省的大学。

图南没同意。

江序的总分报考京市的京大完全没问题,京大的计算机专业数一数二,京大才是最适合江序的选择。

隔壁省的大学虽说也是重点大学,但仍旧不能跟京大相比,唯一的优势是离启德市近,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足够江序每个周末回家一次。

两人就此起了争执。

整整半个月家里都蔓延着硝烟味,连带着好事的薛林在那段时间都要夹着尾巴走,不敢打听半点消息。

图南在小事上很惯着江序——例如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这些小事都是江序说了算。

可一旦涉及到关键剧情点,图南便会表露出近乎残忍的冷静——纵使他自己意识不到这种冷静对气运之子来说有多绝情。

这场争执不像从前,弄得声势浩大,但硝烟味前所未有的浓,僵持到最后显出种决绝的狠心。

最后还是江序低了头——他受不了图南对他冷脸。

图南不跟他吵,也不跟他闹,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只是听到他执意要报考隔壁省大学后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

然后一星期没回家。

他在网吧值夜班或者去请假去薛林家住,一连好几天见不着人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江序近乎崩溃。

他去网吧堵人,去薛林家堵人,却根本堵不到。

那群小年轻口中的小南哥不是白叫的,蜂拥而上邀请图南去自己家住,屁颠屁颠带着图南溜冰唱歌,场地换个没完。

江序终于在溜冰场外见到了图南。

图南应该是出来透气,伏在栏杆上,慢慢地抽着烟,见到他,瞥了他一眼,面色淡淡的。

江序追上去,想喊一声哥。

周围涌上来几个小年轻,招呼着他哥去滑冰场里玩,他哥掐了烟,看都没看他一眼,往里头走了,只给他留下背影。

江序当晚凌晨就给图南打了几十个电话,又发了短信,告诉图南自己愿意上京大,只要图南回来。

图南看到江序妥协报了京大,态度也软和下来。

他知道江序从小到大没怎么离开过家,当初去启德上高中都要哄着去上,一星期回来一次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去京大上学了。

图南那几个月对江序惯得不行,纵着江序管他抽烟吃饭穿衣,每晚回来都给江序安抚顺毛。

江序给他定做了一枚手环,跟市面上的运动手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里头添加了几个程序,可以实时监控图南的心跳血氧睡眠还有实时定位。

图南每天的行程江序都能看到。

手环是黑色的,图南皮肤白腕骨清瘦,戴在手腕上莫名地吸引人眼球,戴了几天,就连薛林也来问了一嘴。

图南解释了几句,引得薛林直嘀咕。

他说:“这什么玩意啊,又是心跳又是睡眠又是行程的,江序那小子把你当犯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