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奉天子以令不臣(10)(第6/8页)
云琢玉的吻技很好,即便谢晏清不知道何为好,却也明白能够轻易让他觉得舒服,轻易调动他身体内热度的吻应是称得上顶尖的。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唇齿相碰,却好像能够令思绪混乱,不知天地何物,醒转时已躺在了榻上,任由那靠近的气息扰动着唇,被那总是清明的眸中专注痴迷的情思所扰。
“陛下真的不太会接吻。”云珏轻叹,亲吻着他的唇角道,“臣教陛下好不好?很好学的。”
谢晏清微敛了一下眉,抑制着被那气息调动的呼吸道:“云卿就不为此事觉得羞愧吗?”
“羞愧?”云珏眸中划过疑惑。
谢晏清提醒道:“好歹云卿也做了朕的老师。”
为师为臣,怎么都不该如此行事。
“哦……”云珏反应过来,眉目弯起而意味深长,“所以臣才更要尽职尽责的教授陛下亲吻之事啊,这是为人师者的本分。”
“朕从未听过如此本分。”谢晏清本只是提醒,却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陛下今日不就见了听了?”云珏俯身,轻蹭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陛下若不想学也无妨,为师者如何对待偷懒懈怠的学子,臣就如何对待。”
“你想如何?”谢晏清警惕。
云珏闻言挑眉,抬起了手。
谢晏清有一瞬间眼睛瞪大:“你敢?!”
“陛下知道,臣敢的。”云珏掌心落下。
“我学!”谢晏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看着那人露出得逞意味的眸时抿了一下唇,却发现自己似乎除了妥协无计可施,“朕学……”
不过区区唇碰唇而已,唇上的肉和身体其他地方又有何不同?人跟其他动物比,也不过是躯体外现的变化,真正区别的是思绪,而非躯壳,只要不死,任他作弄又如何?
“陛下也不必如此如临大敌。”云珏俯身看着身下紧绷的人道。
“云卿教导便是。”谢晏清看他。
云珏看着他,俯身下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唇笑道:“陛下别看唇部似乎与其他部位没什么区别,但其实人类身体的构造是很神奇的,比如唇这个地方就是比其他地方会敏感很多……”
他的话音伴随着牙齿轻蹭过,谢晏清的呼吸随着周身一颤,看向身上之人时强行压下呼吸道:“继续……”
“陛下平时只用来说话吃饭,恐怕从未自己试过这里如何。”云珏牵起他的手指,轻置于他自己的唇上,带着缓缓摩挲道,“其实自己碰也是有感觉的,陛下别太重,太重了会痛的,一点点轻微的痛……”
“闭嘴!”谢晏清试图缩回手指无果,下意识勒令道。
云珏微怔,轻笑俯身蹭了蹭他的鼻尖,就着那样的姿势覆上了他的唇。
同时被亲了两处,谢晏清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指尖的麻痒和唇上的微痒一起蔓进心口,似乎哪个都躲不开。
而待指尖松开,被那手指穿插指缝相扣时,他已经开始痴迷于对方给予的亲吻。
像是冬日里的温水一样,将人浸了进去,浑身都被热意浸透了,泡沫不断上涌,人不断下沉,溺毙在其中却无法挣脱,不想挣脱。
被吻透了一样。
……
学不会。
又或者说学会了也无用。
即便他真的认真学会了,中途也会被云琢玉引导而沉沦进去。
而如果试图扰动对方,看对方欣喜的神情,感觉不像是惩罚而像是福利。
谢晏清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挫败,赢了也无用的挫败。
不仅仅是亲吻,还有帝位。
云琢玉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想当皇帝。
刺杀者被抓捕,斩了一批,求见者果然减少,而后入见请辞者众。
云公试图挽留,但辞官者心意已决,云公只能赠其田产银两返乡养老。
如此两厢欢喜。
但那是对外的,对内,谢晏清知道那不过是对有功有罪者的放其一码,不至于赶尽杀绝。
就像谢晏清知道,如果他禅位,云琢玉不会赶尽杀绝一样。
但丰州进攻之令已然下达,已有朝臣提及天下之事,但云琢玉始终未同意,反而奏折批红之权并未回收。
朝臣不知他如何想的,经宫墙刺杀,百官清剿一事,朝堂之上群臣觐见议事比从前谨慎了许多,但谢晏清也不知他如何想的,明明帝位近在咫尺,他却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