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13)捉虫(第2/9页)

司惟渊突然想起了青年曾经说过的话,他不是同性恋。

“你曾经追的那个是女性?”司惟渊问道。

云珏松开发丝,睨向他笑道:“男性哦。”

“你说你不是同性恋。”司惟渊动了一下眉心道。

“我说的是实话。”云珏交叠起双腿笑道,“只要是我喜欢的,哪怕它是天上的一颗星星,水里的一条鱼,我也喜欢,这种好像不能用同性恋来概括?”

广性恋?博爱?

“你喜欢着他,却跟我上床。”司惟渊回视着他道。

“唔,听起来好像有点渣。”云珏看着他笑道,“不可以吗?”

司惟渊看着那理所当然的人没有说话。

“你自己说的,无论是我的身,还是我的心,最终都会属于你。”云珏弯起眸看他,略微沉吟笑道,“这算是提前预支了。”

“你这句话算是默认?”司惟渊问他。

“不算哦。”云珏翘起唇角道,“抗争还是要抗争的,能不能真正得到司先生你想要的那个结果,得看你自己了。”

色彩繁华的灯光下,温柔浅笑的青年遗世而独立。

他以颜色诱惑着他,那双眸却是那片颜色中赋予灵魂的一处。

他抛出了钩子,却又悬于空中不让鱼咬钩,像是隔着水面的望洋兴叹。

等待的是纵身一跃,愿者上钩。

但鱼离了水,也就意味着脱离从前的环境而失控。

爱意到了深处,是否会滋生出类似于灼烧一般的憎恨呢?

“司先生,您的酒。”调酒师送来了两杯调制好的酒。

一杯似冰,一杯似火,入目皆是冰凉。

“云先生,这是您的。”调酒师一一放下。

“很漂亮,叫什么名字?”那温柔的声音闲适的询问。

“月光海。”调酒师回答。

“很契合。”青年夸赞,端起了那杯蓝调的鸡尾酒欣赏着,“谢谢。”

“您客气了。”调酒师转身离开。

司惟渊饮下了一口那仿佛渲染着烈焰的酒水,触手冰凉,入口却好像顺着食管化为了灼烧身体的热浪。

他从不将爱情这种东西当做筹码,因为从前不在意,而情感最易被利益支离,所以轻视。

但当自己经历的时候,才明白这样的愿者上钩意味着什么。

对方并没有付出让他满意的筹码,却想让他不仅仅是深爱,而是倾尽一切,而他自己始终游刃有余。

何其贪婪?何其让人憎恨?

司惟渊看着青年啜饮着酒水,似乎品尝到让他满意的滋味而扬起唇角时,火焰焚烧到了心口处。

一切的憎恨,并非来自于倾尽一切,而是所求不得,似乎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对方始终置身事外。

“味道怎么样?”司惟渊听到了自己问询的声音。

“很不错。”云珏翘起唇角,轻晃着酒杯,让那荧蓝的酒水仿佛裹挟着月光在杯壁上碰撞淌过,“司先生的品味很好。”

“喜欢就好。”司惟渊说道。

“嗯,喜欢。”云珏看着杯中流淌的酒水轻喃道。

也只是那一句喜欢,让司惟渊心口灼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尽一般。

明明没有见过几次,却已经喜欢到了希望这句喜欢是对着他说的程度。

冰凉的酒水淌进喉咙,没能消解喉中的那份干涸,而是宛如饮鸩止渴般熊熊燃烧,消磨着理智。

“月光海的寓意很美。”云珏啜饮着那杯中的酒水,轻抿掉唇上残留的一些笑道,“月光普照,可以从容的覆盖整个海面,让它看起来平静安逸,任其下肆意汹涌,表面看起来也是美丽的,一旦被这份美丽蛊惑,坠入其中,就会被瞬间吞噬,沉于深渊之中。”

“听起来的确很美。”司惟渊赞同道。

虽然他一开始没有这样想,只是觉得冰蓝一调很适合身旁的人,却是恰逢其会。

“你的叫什么?”云珏看向他杯中只剩一半的酒水笑着问道。

“不清楚。”司惟渊避开他的目光垂眸,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道。

烈焰焚身。

听起来充斥着欲望,但当它无从宣泄,没有人承接时,焚烧的就是自己。

但这样也好,至少他此刻清晰的感受着它在焚烧,而不是无处寻觅,只能任由它藏匿于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