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文人风骨不可折(16)(第2/5页)
“那这个呢?”偏偏牵动之人对此无知无觉,只是探究着它的用途。
就像是肆无忌惮的牵动着他的心神,自己却置身之外。
而被牵动者,却不能谴责他半分。
“领带,用来规范和装饰。”杜知洐垂眸,将其从那轻捏的指间抽出道,“不能随便碰。”
“唔。”青年指尖一空,却也不恼,只是瞧着他的颈侧问道,“系在脖子上,如果有人从背后拉,会不会被勒死?”
他好奇之余颇有些担心。
“不会,这里是活扣。”杜知洐松开抽出的领带,单手扣住了领口处略微拉扯松开给他示范,然而视线抬起对上青年视线的一瞬间,却莫名有一丝危险又熟悉的感觉从心尖划过。
但灯花轻爆,青年抬起的眸中泛着探究的水光时,那一瞬间的危险却又恍若错觉般无处寻觅。
“原来如此。”云珏看着那已经解开,索性将领带整个取下来的手指,目光划过那原本束缚的规整又禁欲的领口,轻出着一瞬间沉下的呼吸问道,“那我能不能穿这样的衣服?”
“当然可以。”杜知洐回答道,“不过它的材质偏硬,坐靠久了其实并不舒服。”
对仪态的要求很高,以免压折弄皱,且材质绝对比不上绸缎的舒适。
“那算了。”追求舒适的云二少爷可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
“嗯。”杜知洐起身道,“我去换一下衣服。”
“好。”云珏轻应,杜知洐转身走向了屋子另外一侧的衣柜处,取出晚睡时要穿的里衣。
情绪积淀于心中,隐隐未发,然后偶尔在想,能够让云家积累如此财富的云二少爷,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但这个时代遍布着机遇,只要有人脉和资源,肯往外走,就能够夺得最大的商机。
德不配位者尚且众多,云家这样的也未必不能成。
杜知洐看向了烛火下的青年,对上了那抬起而轻弯的眸,心神的震颤牵动着心中沉淀的情绪。
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他解开衣扣时对方一惊侧开了视线,杜知洐同样收回视线看向了衣柜,未觉那双眸中一瞬间的沉淀。
指尖轻捻,却似乎仍然残留着领带从其中划过时的酥麻感,云珏的目光落在了跳动的烛火上,开始觉得正人君子这条路有些不好玩了。
虽然对方看起来很难耐,但对他而言也是一重考验。
比耐性,他的耐心一向算不上好。
啧……
……
杜知洐的电报是在第二日发出的,不过只是简短的问询。
电报很快,几乎是瞬间转述,再由电报处转达给余家,一日之间几乎必到。
但那之后,却是一连五日都未收到答复。
要是走信件,不知道会不会发上一个月之久,而那整张药方要是发电报,起码要用上上百银圆。
杜知洐索性修书一封,连带着那张誊写的药方一并塞入,火漆封口,专门派人上了火车送到新发城余家。
火车送信极快,三日往返,然而派去的人带回的消息却是:“您要找的人已经离开余家,听说是北上了,但具体地址不知,也没给家里来信,我给余家留了口信,说让余少爷有消息回来给您发信。”
他办得尽责,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
杜知洐按约付了另外一半的钱,又多付了一枚银圆,那人千恩万谢的走了,只说还有下一次一定要再找他。
此希望断掉,杜知洐却没打算放弃,只是从自己收整的物件中翻出了余既青曾经整理给他的药学资料。
他不涉猎于此,也只能在工作空闲之余通览,去各个药房询问,再一一对照那张药方。
“这是天生的弱症,一生都只能汤药不离口,纯粹是靠药吊着命。”有人看过药方解答。
“只看一张药方看不出什么,得让人来,才能诊断精确。”
“喝这药的人身体底子总归是不好的,纯粹就是熬日子,这是从哪儿得的药方啊?”
结果未曾出乎意料,但不如人意。
至于来自于西索洲的医生,什么针剂或是药片,什么放血即好,换血之法,又或是开腔取出病原,杜知洐半信半疑,却是一个也没敢给云珏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