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第7/16页)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每个礼拜六和礼拜天的中午我和娄嫣都在姥姥家吃饭。但这个周末就不好说了。姥姥这几天不在,去我妈那看我妈去了。姥爷昨天上楼的时候楼道太黑,他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脚给崴了。所以别说我和娄嫣了,就连姥爷自己的伙食都是个问题。
我觉得我得给爷爷奶奶说一下这个事。我虽然做饭做得不行,但我可以帮忙跑腿,姥爷想吃什么我可以去外面的市场里帮他买。还有,得记得给娄嫣说一下这事,她现在跟我姥姥姥爷感情已经很好了,如果知道姥爷受伤了我没给她说,恐怕还会怪我的。
最近娄嫣的心情很好,每天第二节 课一下,她都会跑到学校的传达室里去找信,跑步速度快得像是百米冲刺。她收到信的频率好像变高了,有的时候一个礼拜能收到两封,她买的那些韩国信纸也被她用得很快,有的时候她写错了一个字,就要撕掉从头再写。我问她你用涂改液不行吗?她说不行,很难看。而且她寄出去的每封信都厚厚的,根本不像是只有一页纸的样子。我问她,你怎么写那么长的信啊,都写些什么啊。她说,她什么都写,她和这个笔友已经是无话不谈了。
哎,怎么说,我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她跟我说不定都不能算是无话不谈呢。
昨天上午,她又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以后,她整个人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亢奋得不行。上代数课竟然还破天荒地举手答题,竟然还答对了,把数学老吴都给震惊了。
下课以后我偷偷问她,你咋了,咋这么不对劲呢?娄嫣笑得合不拢嘴,最后才悄悄跟我说,他要来看我了。我说谁,她说,严智辉。
我问,他什么时候来?娄嫣说,这个周末。我又问,那你们在哪儿见?她摇摇头,说还不知道。
接下来的一天,她经常时不时地就偷笑,还经常把手伸进书包里。我知道那封信就在她书包的最深处,她把手伸进书包里,是在摸那封信。
看她这样,我一方面觉得她怪傻的,挺可爱,可心里也有点吃醋。我天天都陪着她,什么事都跟她说,可很显然,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显然那个叫严智辉的男生更重要。
还有,昨天放学路上,已经到了她家住的巷子了,可她没进去,还是跟着我继续往前走。我问她咋不回家。她却问我们家属院门口的那个IC电话还好着呢吧?能用吧?
我说可以啊,昨天还见有人在那儿打电话呢。我问她,怎么问这个,你要打电话吗?
她点点头,从书包里面掏出一张一看就是新的电话卡。
我问她,你是要给你爸妈打电话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没再说什么,跟她摆了摆手,说明天见,然后就进了家属院。
我躲在一棵树后面,故意等了那么几分钟,然后又猫着腰,偷偷地溜回到家属院大门口,娄嫣果然还在那里打电话,她脸上的表情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兴高采烈。所以,我猜,她绝对不会是在给她爸妈打电话,说不定就是给那个叫严智辉的男生打的。
她跟我说过,她大姨卡她的零用钱卡得很死的,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去买IC电话卡?我刚才瞟了一眼,那张卡的面额是五十的,她不会有那么多钱的。那张卡会不会是严智辉随信寄过来的。哎。
那个周末娄嫣没去付登峰那里补课,一个原因是付登峰的脚,再一个就是她的心思已经全都扑在了要和外地笔友见面这件事上了。当然老付不知道这事,他还一脸的过意不去,跟潘付薇打听娄嫣的学习状态,又说,这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个周末我脚不行,看下个周末,你把嫣嫣娃再叫来,我给你俩考前突击辅导一下。潘付薇点点头。
这几天付登峰的饭都是潘付薇从外面买回来的。星期六的早上,付登峰起来,想自己下点菠菜挂面对付一下算了,结果笨手笨脚的,把手给烫了,碗也打碎了。当时厨房的纱窗开着,住在对面的余金华听见了付登峰的惨叫声,跑过去查看情况。后来,帮他把地扫了擦了,又找出药膏来,给他手上烫红的地方抹了点。
“付师,我姨啥时候才回来?”余金华问,“得是去看瑶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