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到底谁才是邪修◎(第4/5页)
司徒彰肺都快气炸了。
直觉告诉他,这又是那个姓巫的修士做的。
他捏得扶手咯吱作响,一直在深呼吸平复情绪,闭了闭目,冷声问道:“然后呢?你们就只能带回来这点东西?就没有任何能证明袭击据点之人身份的物件?”
听到这句话,其中一人连忙双手奉上一枚珠子。
“是留影珠!”在司徒彰身侧随侍的储平轻呼一声,拱手道:“少主,看来那人也没有将现场完全清理干净,这留影珠里应该有拍到东西。”
司徒彰挥了挥手,储平便往留影珠内注入灵力,启动留影珠后,先前记录的影像便出现在了珠子上方。
先是一片嘈杂声,有属于人类修士的尖叫,还有某种生物的刺耳尖啸。这留影珠,似乎从某人袖中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卡进一处缝隙之中,画面的最上角黑了一小块,然后便是许多人匆匆跑过的身影,像是在他们身后,有恐怖的怪物追赶一般。
而后,有片刻的安静。
没有人再经过,留影珠中的画面,变为了静止般的状态。
随后,似乎从远处,慢慢响起了一道脚步声,与利刃划过地面的声音。
这两道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之中尤为明显,由远及近,像是有一个人正拖着长长的武器,不急不慢地朝这个方向走来一样。
随着声音逐渐靠近,画面中出现了一双漆黑的长靴,绣着青山竹叶的暗纹,沾着黏腻的血迹。长靴之上的玄色衣摆也被深红完全浸染,宛若一团浓墨,透着一种洇不开的湿冷与森然。
那长靴一步步走过,在它的后面,则是被拖行的漆黑的巨大镰刀,只刃身便有三四尺长,不施加任何力道,只是它的自重,便能让它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不知为何,看着留影珠中画面的几人,无一人出声。
在这一刻,画里画外好像同步地陷入了某种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守在殿门旁的守卫,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穿着黑色长靴的人即将从画面中完全走过。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脚步,忽而微微一顿。
她停了下来。
下一秒,一只手忽然抬起了画面上方的遮挡物,那带来些许安全感的黑色遮挡物被移开的瞬间,一双漆黑的眼睛,便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一刻,所有看着留影珠中画面的人,都感到背后升起一丝刺骨的寒意。
那人根本就不是没有发现这颗留影珠。
她只是不在意而已。
可在此刻,在后一步拿到这颗珠子,看到这幅画面的他们看来,就像是她透过层叠的空间与时间,透过那副画面……在注视着他们一样!
那双漆黑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画面后的他们,眉间血红的痣红得刺眼,明明是佛陀般的眉眼,却像是庙里不知风化多少年的塑像,透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邪异。
以及豺狼般的,野蛮而冰冷的、精密的锁定感。
直到她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重新放下珠子上面的遮挡物,抬步前行,殿内的冷凝感才缓缓散去,看着留影珠中画面的人,才觉得自己又能喘气了。
……靠。
到底谁才是邪修啊!
储平惊恐地发现,他都快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了!
再往主座看去,司徒彰的脸色青红交加,手撑着泛起青筋的额角,显然他刚刚也被震住了,现在反应过来后,顿时陷入了无能狂怒之中。
“她周围那几道邪灵,”司徒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不是还是玄芜先前豢养的?”
储平:“……好像,确实是。”
……您看得挺仔细啊。
还没等他把“少主您这种时候观察还细致入微,不愧是下一代宗主”的话夸出口,司徒彰的灵压就瞬间荡了出去,殿里殿外的人同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汗如雨下。
“六逢山,那么大的据点,那么多人,竟然一个晚上!一个晚上被全歼!连传讯都没有发出来!!”
司徒彰只觉得心脏跳的速度比他练功时候都快,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了,作为长生宗此代首座,一张俊美的脸也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