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会,少爷(第2/3页)

“他叫仲锌,最后一次现身是前天夜里,自那以后就音讯全无,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昨天,他被人用绳索勒死。今天,在巫溪家的地牢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地牢?他不是猎人,是猎物?”我佯装错愕,拱火道,“我以为巫溪晨只猎沃民,他怎么连自己人也猎?”

“找到他的时候,他确实穿着猎物才会穿的数字服。”仲啸山从怀中摸出一张仲锌的照片想递给我,却被宗岩雷寸步不让的身影硬生生截住,只得退而求其次,将照片重重拍进对方手里。

宗岩雷看了眼,直接反手长臂一伸,将照片给我。

照片里的仲锌穿着一身学士服,眉目清俊,脸上笑容灿烂,比昨晚看到的那具冰冷尸体要更年轻,也更鲜活。

“叔,恕我无能为力,我可以肯定,昨晚没见过令公子。”我手里捏着那张照片,遗憾道,“我们这些‘猎物’,一直是分开关押的。自从被小丑带到楼上,我就再没回过地牢。真相如何,我也无从知晓。您或许可以问问另几个孩子。”说罢,我将那张照片递回给宗岩雷。

“仲将军,这件事疑点重重,我看您还是稍安勿躁,回去等一等调查报告比较好。说不定,一切都是场误会呢?”宗岩雷指尖夹住照片还回去。

仲啸山收回照片,冷笑出声:“我儿子枉死在巫溪家的地头,你跟我说是误会?你别以为跟巫溪氏沾亲带故,就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说风凉话!”

他拄着拐杖的手用力往前一步,拐尖在病房地砖上敲出刺耳的声响。

“是我失言了。”尽管这样说,宗岩雷声线依旧松松垮垮,没有一丝紧张的成分,“我的意思是,您别忘了,昨晚除了巫溪晨,在场的还有沃之国共和军,万一……是栽赃嫁祸呢?”

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语气,无论说什么,都只能适得其反。

仲啸山看着他,笑容更冷了:“你不了解他们父子,难道我还不了解吗?这对父子,最喜欢的就是把敌人变作猎物,恶心至极!”说完,他瞥开眼,似乎连看都懒得再看宗岩雷一眼。

“要是记起什么线索,可以打我电话。”他将手探进外套内侧口袋,这次,掏出了一张名片。

将名片放在床尾,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病房。

我盘腿坐在床上,等宗岩雷把门关紧了,叹气道:“可怜啊,白发人送黑发人。”

“下午带你回白玉京,你应该没什么要收拾的吧?”宗岩雷收起那张名片,重新坐回床侧的沙发椅上,没有再继续之前被打断的事,而我也不打算主动提及。

“没有。”

那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我的病房都十分忙碌,一会儿是探员来问问题,一会儿又是哪位官员来慰问伤情。宗岩雷从头到尾都端坐在那张看起来并不如何舒适的沙发椅上,不言语,不相迎,不动如山。

而到傍晚的时候,病房门不知第几次被敲响,这次,许成业出现在了门外。

他进到屋里时,肩头还落着白雪:“姜满,你真是吓死我了。这个赛季怎么回事?一会儿宗先生出事,一会儿你出事,我是不是改天应该去找个法师做做法去去晦气?”

我挠挠鼻尖,有些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他只在病房稍作停留,确认我并无大碍后,便转身去办理出院手续。

而就像完成某种交接仪式,他前脚刚走,后脚宗岩雷就站起身,表示自己该走了。

“您什么时候回白玉京?”我的视线跟着他从右往左。

“两天后吧。”他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边穿边道。

“那也快了。”我踩了床边的棉拖,下床将他送到门口。

他脚步微顿,偏过身子睨着我道:“我不在的这两天,你不准离开宿舍。”

我一愣,随即满脸堆笑道:“那当然,我这个样子还能去哪儿?”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一哂,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而去。

190的身量让他即使在空旷的走廊里也显得极具存在感,大衣从肩膀到腰渐渐收窄成干净利落的线条,我的视线顺着大衣的下摆延伸,看到那双被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

他的步伐不快,步幅却很大,每一步落地都十分稳健,既不急躁,也不拖沓,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和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