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个变态弄的(第2/3页)
那人将瓶子拿到我面前,我一看,瓶子里竟是一对蓝色的眼球。
与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一个念头犹如惊雷般劈中我的大脑。
易教授的眼睛到最后都没找到。哪怕对三哥严刑逼供,他始终不肯招供那对眼睛的去向。
老太太入殓时,残损的身躯与头颅被仔细缝合,面容经巧手施妆,重焕生前容光,唯独缺了一双眼睛,只能用假体代替。
能够被小心存放在暗格里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的眼睛……这么多年,原来一直被藏在这里。
我伸出手,隔着一层玻璃,轻轻虚碰了碰那对眼睛。心头并未因陈年旧事得到解答而释然,反而像坠入更深的谷底,愈发沉重。
巫溪晨当年才十八岁,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行刺主教,那这对眼睛的收藏者,就只能是一个人了。
我以为巫溪晨如此畜生,纯粹是他基因突变、家门不幸,结果……是传承啊。
不算意外,但确实恶心。
让虞悬手下将瓶子物归原位,我告诉虞悬,自己或许知道为什么WRA要带走巫溪晨。
“哦?”
“洗冤雪耻。”我紧了紧身上的毯子道。
虞悬的人动作利落,很短的时间便完成了将仲啸山儿子的尸体丢进地牢,对建筑里的所有猎人尸体补枪,再把幸存者都聚到一处的工作。
等他们撤了,我重新踏入那栋被血腥与死亡浸透的建筑,在门口做了番表情管理,随后推开门冲进了集中有阿奇等人的会客室。
感到有人进来,阿奇警觉地站立起来,一看是我,先是一愣,接着五官迅速皱到一起。
他奔过来一把抱住我,大哭起来:“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没了呢!”
“我受了点伤,晕过去了,刚醒。”我扫了眼不远处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孩子,“你们没事吧?”
“除了一个伤得有点重,其余都是轻伤。”阿奇道。
“你们做得很好,再坚持一下。”我拉着阿奇来到那几个孩子身前,蹲下身安抚道,“刚才那些人是沃之国共和军,是特地来救我们的。但他们被蓬莱定性为恐怖分子,不能久留。接下来,我们要等蓬莱的救援。”
孩子们怯怯看着我,尽管似懂非懂,也都点了点头。
大约半个小时后,外头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得刺透整栋静默的大宅。
由于虞悬是以沃之国共和军的名义报的警,当地警方只以为巫溪氏老宅遭到了恐怖袭击,根本不敢怠慢,几乎倾巢出动。
楼下更是乱成一团,媒体闻讯而来,长枪短炮在夜色中闪得刺眼。
当我们被护拥着,头上盖着毯子,从大门去到救护车上时,挤在封锁线外的记者们努力伸长话筒,关于“沃之国共和军”“恐怖袭击”“刺杀贵族”的字眼宛如雪花一样纷至沓来。
“不是的,沃之国共和军不是坏蛋,是他们救了我们!”阿奇一把扯下头上的毯子,鼓起勇气面对记者的追问。
一时,那些嗅到了头条的记者更疯狂了。
“里面发生了什么?死了多少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说是沃之国共和军救了你们,请问是怎么救的?”
眼看阿奇被问得脸色苍白,就要招架不住,我急忙扯下自己头上的毯子给他盖上。
“咦?这不是姜满吗?”
“姜满?”
“是,是姜满!他是太阳神车队的领航员!”
有人认出了我,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我们是被绑架到这里的,我也希望警方能查明真相,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抬起胳膊挡住刺目的闪光,“那些人手里拿着枪,一直在追杀我们……有一间收藏室,里面全是沃民的眼睛……死了好几个人,有沃民,还有蓬莱人……”
几名警员火烧屁股似的将我塞进救护车,阿奇与其他几名幸存者也分别进了不同的救护车被送往医院治疗。
我只是轻伤,但可能是身份特殊的关系,院方替我包扎完毕,直接将我送进单人病房休息,门口还配了持枪警员。
录完笔录已是黎明,或许是紧绷的心弦终于能够松懈下来,又或者是迷药还未完全代谢,我被困意席卷,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