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不该心软的(第3/3页)
谭允美坐在他边上,全神贯注地玩着手机上的消消乐,也不知道是真听到了还是习惯性句句有回应,淡淡“嗯”了声。
“你都不关心我,我说我快死了!”
“嗯。”
是习惯。
“谭允美!我生气哕……”
在以悠哕来哕去的呕吐声中,许成业与宗岩雷两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酒店门口。
宗岩雷走在前,许成业跟在后,一切再寻常不过。可就在他们离保姆车还有三米左右的距离时,宗岩雷莫名地停下了脚步,朝左边高处的某个方位看去。
我下意识顺着他视线也看了过去,只来得及看到一点镜片的反光。
下一秒,子弹的破空声与人体被击中所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同时在我耳边炸开。
我眨了眨眼,望向这些声音的尽头。
宗岩雷低头注视自己掌心上的血迹,眉头一点点蹙起,位于他左下腹的衣服上迅速洇开一片惊人的鲜红。
猝然中弹的人有时候是意识不到自己中弹的,大量的肾上腺素会干扰大脑的信号感知,让身体能够暂时屏蔽疼痛。
但这种屏蔽也是有时限的,当肾上腺素开始回落,大脑接收器正常工作,疼痛就会席卷而来。
他抬头看过来,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跪到地上。
“躲起来。”他死死盯着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我还是清晰地读懂了他的口型。
然而已经晚了,在他看向我的一瞬间,属于我的肾上腺素便开始发挥作用,干扰我的大脑信号,切断我对危险的感知,让我不管不顾冲下保姆车,只为去到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