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5页)
玉清又走了两步,没有刻意叫周啸。
周啸果然还在盯着他的脚踝看。
玉清觉得有趣,这位少爷在法兰西学的真的是金融吗?他本以为把阮家的事说出来,能指望着这位大少爷说点有用的建议。
毕竟周少爷在深城也是个正经的副行长。
谁承想,说了半晌,人家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或许听进去了吧,就听进去了一句‘不用他管’
所以真不管?好一个现实的伪君子啊...
真正让他考虑的事从不吭声,就知道盯着人瞧个没完。
有时候他这副样子和爹又何尝不像?
真正爱的不敢说,只逃避,这可是缺点,不大好。
他故意走到屏风旁,贝母屏风将玉清挡住。
周啸倒吸一口气,正烦躁,“你说什么?”
“我说...”玉清的声音懒洋洋。
声音藏在屏风后,周啸听看不见他,心就像是被猫儿挠了下,直接起身绕过去。
玉清已经坐在屏风里屋的檀木椅上,懒洋洋的靠着椅背,双脚还没穿袜,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桌面,似乎就在等他来呢。
周啸轻咳了咳,“你...”
“袜子穿不上。”玉清道,“肚子上裹着布,不大方便,周老爷可方便代劳么?”
他拉开长衫,随着脚踝以上便露出一条纤细的小腿,脚尖点在虎皮毯上。
周啸笑了笑:“当然。”
他走过来对着玉清伸手,“抬脚。”
“肚子不舒坦,您下来,否则我说什么您都听不见。”玉清说。
周啸冷笑了一声,走过来微微弯腰仔细盯着玉清的脸庞,鼻息几乎都能打到人脸上的距离,“你到底是让我给你穿袜,还只是想让我跪?”
玉清眼中有些无辜:“都有。”
他不听自己说话,总是要给些惩罚的吧。
周啸:“想骑在我的头上,来证明你猜是周家的老大?”
“让我跪伺候你穿袜...”他冷哼,“自己去床上躺好。”
玉清抿了抿唇,表情有些无奈,“好吧...”
“赵抚——”
“太太。”赵抚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听见动静便赶紧进来,低着头。
玉清直接把袜子朝他抛过去:“过来。”
周啸脸色变了,在半空直接截住他扔过去的布料,甚至有些咬牙切齿,“阮、玉、清!”
赵抚根本不管自己究竟有没有接到袜子,熟练的到衣橱里翻找到新的,又默默的低着头走过来。
走到毯子前,怕自己的布鞋会沾脏了主子昂贵的毯子,便想都没想的跪下去,要跪着走到玉清的身边。
这一套动作又快又熟练。
玉清只是被伺候习惯了的模样微微闭着眼,晃荡着小腿,像是一尊漂亮的白玉雕像。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赵抚到底蹬鼻子上脸到什么地步?
嗯?
到底到什么地步?!
周啸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心里的火便噌的一下上来了,几乎要将他的头发点燃。
眼睛瞧见了桌上放着的剪刀,软骨头,软膝盖,软男人。
这样没骨气的东西也配伺候人?
早就被大宅里的规矩变成了没魂的狗。
玉清也没搭理人,等待了一会,果然有人开始握住他的脚。
粗粝的掌心,这可不是赵抚的手。
赵抚的手不敢碰他的皮肤,只敢捏着袜子的两边等他的脚伸进去再系带子而已。
而周啸的掌心粗糙,明明是个年轻的男人,瞧着模样也很俊,偏这双手不怎么好,不知在西洋玩什么东西,竟然有很多薄茧。
“周老爷。”玉清的脚心在他掌心中踩了踩,“辛苦您了。”
周啸本是单膝跪地的,但不知怎么的,在玉清的面前整个人就像是被夺了魂一样。
“周老爷。”周啸又哼,“叫我,还是叫他。”
他,自然指的是周豫章。
周啸不喜欢在妻子的嘴里听见任何不属于自己名字的代名词,老爷这个位置他可以坐,但不爱听玉清讲。
否则,总让他想起那个老东西可怎么办?
玉清的脚踝被他套上袜子,被他的幼稚逗笑,“择之,辛苦了。”
“嗯。”周啸这才高兴些,“今日没有浮肿。”
他记得昨天玉清抽筋的时候浑身是汗的样子。